自己好不容易跟小灰求救,这几个货把地方一换,小灰还能找得到不?
矮个黑衣人看了眼周清,又看了眼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狠声道:“走!”几人立刻钻进屋后的密林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而此时,徐凌越已经带着二娃和灰狼来到了土坯房门口。
走近了才看清,是几间废弃的仓房,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黄土,屋顶的茅草也塌了大半,只剩几根朽木歪歪扭扭地支着,十分的荒凉。
灰狼在土坯房外停住,转头朝徐凌越“嗷呜”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焦急。
“到了?”
二娃眼睛一亮,刚要往下跳,就被徐凌越按住了。
他顺着徐凌越的目光看去,只见最东边那间土坯房的门缝里,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,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油灯。
徐凌越示意二娃留在外面,自己则拔出佩剑,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“哐当”一声,门板撞在墙上,扬起一阵灰尘。
可屋里空****的,只有一盏油灯放在地上,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照亮了地上的几根稻草和一个翻倒的瓦罐。
“人呢?”
二娃也跟着跑了进来,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,急得眼圈都红了,“小灰明明说娘在这里的!”
灰狼也冲进屋里,在地上嗅来嗅去,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。
徐凌越站在屋子中央,背对着门口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,浑身的气息像是结了冰的湖面,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他没说话,可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二娃站在旁边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这人好可怕!他好想念温温柔柔的娘啊!
徐凌越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,最后落在了地上。
那里,静静躺着一支玉簪。
徐凌越弯腰捡起,簪子被雕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。
这是周清的簪子,他见过,第一次见她时,她就戴着这支簪子。
“呵。”
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刺骨的寒意,“跑得了吗?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抬头看向屋后的密林,眼神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。
“二娃,带上灰狼走!”
他把玉簪攥在手里,转身就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就撞见赶过来的衙役们,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,能清晰地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的寒意。
“徐、徐大人,人呢?”
捕头喘着气问,刚一抬头,就被徐凌越身上的气场吓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徐凌越没看他,只是朝密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:“追。”
一个字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衙役们被他的气势慑住,不敢有丝毫犹豫,举着火把就冲进了密林。
捕头愣了愣,也赶紧跟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次,那些掳走周孺人的混蛋,怕是要倒大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