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不出乔瑾所料，第二天一早，她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，正是二叔乔建明的名字。
乔瑾任由它响了几声，才不紧不慢地接起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二叔，这么早，有事？”
电话那头的乔建明，语气与昨日的倨傲和算计判若两人，充满了刻意的热情和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：
“小瑾啊，没打扰你休息吧？
二叔想了想，昨天是二叔不对，说话急了点，没顾及你的感受。
你受了那么大委屈，二叔这心里也不好受啊！”
乔瑾拿着水杯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晨曦中的城市，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，没有接话。
乔建明见她不出声，只好自己继续唱独角戏，干笑两声，切入正题：
“那个……关于霍家的事，二叔回去仔细考虑过了，也连夜让人复核了几个关键的合作草案。
你说得对！咱们才是一家人，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？
霍家那丫头这么欺负你，简直无法无天！这口气，二叔帮你出！”
他说得义愤填膺，仿佛昨天那个以利益为重、斥责乔瑾胡闹的人不是他。
“所以？”乔瑾淡淡地问。
“所以，建明科技决定，即刻起，暂停与霍家及其所有关联企业的业务洽谈与合作。
单方面终止现有的一切非核心合约。
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！”
乔建明说得斩钉截铁，仿佛做出了多么巨大的牺牲。
乔瑾心中冷笑，他倒是懂得及时止损和讨好。
所谓的“暂停”和“终止非核心合约”，不过是漂亮话，核心利益他肯定还攥在手里观望，但态度已经摆出来了。
“二叔能这么想，那就最好了。”乔瑾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希望您能说到做到。”
“一定一定！”乔建明连忙保证，随即话锋一转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那小瑾啊，你看……之前谈好的那几个合作，
特别是M国那边来的那个投资基金，还有O洲那家工业巨头的技术共享协议，他们那边……
是不是还得你多费心？
那边指名道姓，技术核心部分必须由你亲自把关或者授权才行……”
他终于露出了最终目的。
他回去后肯定是被合作草案里那些明确的、指向乔瑾的技术条款吓出了一身冷汗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“风光”完全系于乔瑾一身。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乔瑾没有给他明确的承诺，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，“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，会看的。”
乔建明虽然没得到准信，但乔瑾没有直接拒绝，已经让他松了口气，又赶紧说了几句关心的话，才挂断电话。
放下手机，乔建明抹了把额头的虚汗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晚上，乔瑾回到公寓，发现江之衍难得地没有在书房处理公务，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似乎是在等她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杂志，但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