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开门声，他抬起头，深邃的目光落在乔瑾身上。
“听说，你让你二叔和霍家切割了？”他放下杂志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乔瑾换了鞋，走到他对面坐下，坦然承认：“嗯。他做出了对他最有利的选择。”
江之衍唇角微勾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，那笑意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许：
“这一手，玩得漂亮。釜底抽薪，让他认清现实，不敢再阳奉阴违。”
乔瑾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那丝激赏，心头微微一动，她习惯了独自面对和解决一切。
而江之衍却是唯一一个能如此清晰地看透她的布局，并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，这种感觉很陌生，却……并不坏。
“只是自保而已。”
客厅的灯光柔和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，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悄然流动。
江之衍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的眼睫，眼神暗了暗。
身体微微前倾，拉近了一些距离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一种磁性的蛊惑：“乔乔，你做得很好。但有些潜在的麻烦，或许比你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他话题一转，再次提到了陈路亚：“我上次的警告，并非无的放矢。
那个陈路亚，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。继续和他交往，你之后可能会后悔。”
又一次听到他如此郑重地警告自己远离陈路亚，乔瑾原本因为刚才那片刻和谐氛围而放松的心弦，再次绷紧。
她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如渊的眼眸，心中充满了不解。
“之衍，你为什么对他如此在意？”
乔瑾蹙眉问道，“他到底有什么问题？如果你知道什么，不妨直接告诉我。”
她不喜欢这种打哑谜式的警告。
江之衍看着她固执的眼神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：“有些事，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。
或许，你自己去发现，印象会更深刻。
我只能说，他的背景，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，他接近你的目的，也绝非单纯的少年爱慕。”
他没有给出确切的证据，但这番语焉不详却无比严肃的话，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，在乔瑾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。
江之衍没有再多说，起身回了书房，留下乔瑾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心绪纷乱。
她原本对陈路亚并无太多想法，只当他是个热情过度、需要保持距离的追求者。
但江之衍一而再、再而三的郑重警告，让她无法再简单地将其归咎于男人的占有欲。
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，但也绝不会盲目自负。
江之衍不是无的放矢的人，他既然如此坚持，必然有其原因。
难道……陈路亚真的有问题？
乔瑾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她回想起与陈路亚相识的点点滴滴，从机场“偶遇”，到一起逃离骗子，去游乐园，他直白的好感，跟随着她回国，热情地邀请……
这一切，看似巧合又顺理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