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衬衫男人一愣,随即蛮横地说:
“那边挤死了!我就坐这儿怎么了?谁来了让他找别的地儿坐去!”
“对不起同志,请你按票就坐,不要影响其他乘客。”列车员坚持原则。
“你知道我爸是谁吗?坐你个破座位怎么了?”花衬衫男人开始耍横,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周围乘客都看了过来,面露不满,但依旧没人出声。
就在这时,陆烬缓缓站起身。
他身高腿长,站起来比那花衬衫男人高了将近一个头,沉稳冷峻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对方的虚张声势。
他并没有看那花衬衫男人,而是直接对列车员说道:“同志,这位乘客如果找不到座位,可以联系列车长协调解决。但占用他人座位,扰乱车厢秩序,恐怕不太合适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。
列车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连忙点头:“这位同志说得对!”
花衬衫男人被陆烬的气势慑住,脸上有些挂不住,色厉内荏地指着陆烬:“你谁啊你?多管闲事!”
陆烬这才将目光转向他,眼神锐利如刀,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我是这座位的乘客。现在,请你离开。”
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,但那眼神和语气里的压迫感,让那花衬衫男人瞬间哑火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旁边那个女伴也觉得丢人,使劲拉他袖子。
周围有乘客忍不住低声叫好。
“吵什么吵?怎么回事?”一个穿着制服、像是列车长模样的人闻声赶来。
列车员赶紧说明了情况。列车长严肃地对花衬衫男人说:“同志,请你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,否则我们将按相关规定处理。”
众目睽睽之下,花衬衫男人再也撑不住,狠狠瞪了陆烬一眼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,悻悻地提起他那硕大的旅行包,灰溜溜地跟着列车员走了。
他那个女伴也低着头赶紧跟上。
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和议论声。
“活该!”
“穿的人模狗样的,一点素质都没有!”
“还是那位男同志厉害,几句话就把他镇住了!”
风波平息,车厢里恢复了安静。
顾晚意看着重新坐下的陆烬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一点点解气的兴奋。
她凑近他,小声说:“阿烬,你刚才好厉害!”
陆烬看着她终于重新焕发光彩的小脸,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,化作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。
他抬手,轻轻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低声道:“吵到你了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顾晚意心里甜得冒泡。
他刚才之所以出手,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无礼,更是因为那人影响到了她。
她摇摇头,靠回他肩膀上,之前因为离别而沉重的心情,奇迹般地轻松了不少。
有他在身边,仿佛再大的麻烦,都不足为惧。
对面的两位中年乘客也笑着对陆烬点头示意,眼神里带着赞许。
火车继续轰隆前行,穿过平原,越过桥梁。
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,从熟悉的江南水乡,逐渐向着陌生的北方原野过渡。
顾晚意靠在陆烬肩头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,对未来生活的忐忑,渐渐被身边人给予的强大安全感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