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说他是治不好的怪物,学校不敢收,亲戚见了就躲,连护工都换了十几个……
有时候我看着他缩在墙角的样子,真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娘,对不起他……”
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:
“年年,你不知道,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三岁的时候还会追着我喊爸爸,会举着画给我看……
是我和他娘太忙着工作,没顾上他,才让他变成现在这样……”
年年伸出小胖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:
“舅舅不哭呀,浩哥哥会好的。”她指了指墙角正偷偷往这边看的纪浩,“你看,哥哥刚才在看我们呢。”
纪明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果然见纪浩飞快地缩回脑袋,却能看到他耳根悄悄泛起的红晕。
那瞬间的柔软,像根细针轻轻扎在纪明远心上,又酸又涩,却带着久违的暖意。
“对,会好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擦干净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
“多久都等,只要他能好起来,像纪辰那样笑,哪怕只是每天能多说一句话,我都等。”
病房里静悄悄的,纪浩攥着那张老虎贴纸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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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另一端的废弃仓库里,阴沉沉的不见天日,只有墙角燃着两簇幽绿的鬼火,映得四周更显诡异。
邪修周崇盘腿坐在地上,身前画着繁复的血色阵法,他双目紧闭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。
许久,他猛地吸气,将阵法中最后一丝阴气吸入体内,才缓缓睁开眼。
眸中闪过一丝戾气,他活动了下筋骨,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,上次被年年和蛇仙打伤的经脉,总算恢复了七八成。
一想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,他就恨得牙痒痒,尤其是她身边那蛇仙道行竟深不可测。
“那小丫头片子身边,竟有蛇仙护着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不甘。
话音刚落,身后的阴影处突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。
一只足有一成年男人高的大老鼠钻了出来,灰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,一双绿豆眼闪着贪婪的光,开口时发出尖利的人语:
“蛇仙?那可是好东西啊……”
它用爪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舔了舔嘴角:
“要是能把那蛇仙弄过来,剥皮拆骨炖成汤,定能助我再涨百年修为,到时候这城里的阴物,谁还敢跟我抢地盘?”
周崇瞥了它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却没发作。
这只鼠妖盘踞在此地多年,手里握着不少阴邪资源,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不好撕破脸。
“那蛇仙道行不浅,没那么容易得手。”
他冷哼一声,指尖凝聚起一缕黑气:
“不过,她坏了我的好事,这笔账,我迟早要算。”
鼠妖嘿嘿笑起来,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:
“周崇放心,等您伤好利索了,咱们联手,定能把蛇仙抓来给我补补!”
周崇眼中精光一闪,缓缓点头:“好,就依你。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