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。
这分明就是纪芊芊本人,眉眼、神态都一模一样。
不是她又能是谁?
纪瑾文连忙打圆场:“芊芊你刚回来,孩子可能还认生。年年,快叫妈妈呀!”
年年却抿着小嘴没动,小手紧紧搂住厉逸尘的脖子,小声嘟囔:
“她身上冷冷的……”
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又恢复了温柔:
“年年不认识妈妈?没关系,我们以后慢慢相处,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。”
厉逸尘抱着年年的手臂微微收紧,低头看向怀里满脸困惑的小家伙,又抬头看向沙发上笑容完美却透着怪异的女人,心底那丝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这个“纪芊芊”,不对劲!
非常不对劲!
接下来的日子,纪芊芊果然像她说的那样,开始“慢慢相处”。她住进了原本的房间,也就是现在年年的卧室。
每天变着法子讨好小家伙!
清晨会亲自去厨房,按照营养师的食谱给年年做早餐,蒸得软乎乎的鸡蛋羹里藏着切碎的虾仁,小包子捏成小兔子的模样,连牛奶都温得不烫不凉,递过来时总会笑着说:
“年年多吃点,长高高。”
下午会带年年去逛玩具店,货架上最新款的娃娃、会跑的遥控汽车、能搭出城堡的积木。
只要年年多看一眼,她立马就让店员包起来,柔声哄着:
“喜欢就拿着,妈妈以前没陪过你,现在都补给你。”
她越讨好,小家伙越觉得奇怪。
晚饭后,纪芊芊又端来一碗亲手炖的银耳羹,舀起一勺递到年年嘴边:
“年年喝点甜汤,润润嗓子。”
年年闻到汤里淡淡的药味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往后躲:“我不喝,苦苦的。”
【总感觉怪怪哒!】
“不苦的,妈妈放了好多冰糖。”纪芊芊的语气带着点急切,伸手想按住年年的肩膀。
“别碰她!”厉逸尘一把将年年护在身后,目光冷冽地看向纪芊芊,“这汤里加了什么?”
纪芊芊脸色骤变,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她后退一步,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阴鸷:
“厉逸尘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倒想问问你!”
厉逸尘将年年抱得更紧,声音低沉如冰,“你到底是谁?真正的纪芊芊在哪里?”
直觉告诉他,面前的纪芊芊不对!
纪芊芊被他冰冷的质问逼得后退半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她咬着下唇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,声音带着哽咽:
“逸尘,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我刚回来,你就怀疑我不是我?这些年我在外受了多少苦,好不容易回来想好好补偿年年,你却这么对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,那副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软。
纪老太太第一个心疼起来,连忙上前把纪芊芊护在身后,不满地瞪向厉逸尘:
“逸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!芊芊刚回来就受你这气?她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罪,性子变了些也正常,你怎么能怀疑她不是芊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