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教育局信访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十足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纸张的味道,确实很“无菌”。辛夷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,慢条斯理地嘬着自带的罐装珍珍,对面坐着南江师大招生办主任、一位脸色铁青的副校长,还有市教育局派来的一位表情严肃的科长。
桌上摊开着辛夷那份装订精美的“核弹头”材料。主任的额头一层薄汗,副校长的脸色堪比辛夷书包里那张被篡改的志愿截图,科长则翻着录音文字稿,眉头拧成了麻花。
“杨辛夷同学,”主任擦了擦汗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蔼,“你的材料……非常详实。我们校方对此事表示最强烈的愤慨和谴责!这种行为,是对教育公平的践踏!是对考生权利的严重侵犯!我们南江师大坚决不能容忍!”(撇清关系速度一流)
副校长立刻跟上:“对!我们招生系统绝对安全!这肯定是外部非法入侵!我们一定配合彻查,追究到底!”(甩锅姿势标准)
辛夷放下珍珍罐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她微微一笑,笑容纯良无害,说出来的话却像手术刀:
“主任,校长,感谢学校的‘高度重视’。不过,‘外部入侵’这个结论……是不是下得有点早?”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份IP地址和登录时间记录上,
“这个IP,属于本市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——我家的家庭宽带。登录时间,晚上9点47分,恰好是我爸杨建国老师批改完作业、我妈李淑芬老师追完黄金档家庭伦理剧的‘黄金时段’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脸色煞白的副校长,“副校长,您觉得,是哪个‘外部黑客’这么体贴,专挑我父母在家的时间,用我家电脑,篡改我的志愿,还顺便……录了个音助兴?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。副校长张了张嘴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科长重重地合上材料,声音沉得像块铁:“情况我们了解了。杨建国、李淑芬同志身为教育工作者,知法犯法,性质极其恶劣!市局会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!请杨同学放心,你的合法权益,我们一定全力保障!”
辛夷乖巧点头:“谢谢科长。我相信组织。”她适时地露出一点“饱受摧残但依然坚强”的疲惫感(演技持续在线)。
接下来的流程快得像按了加速键。调查组雷厉风行,找辛夷核实情况(辛夷对答如流,条理清晰,堪比学术答辩),找杨父杨母“谈话”(据说杨母当场“心绞痛”发作被送医,杨父则彻底蔫了,再无半分“严父”威风)。证据链完整得无可辩驳。
一周后,处理结果火速出炉:
1.??杨辛夷的录取结果作废!
2.??鉴于其高考成绩优异(理综接近满分!),且事件性质特殊,经省招考院特批,首都医科大启动紧急补录程序!
3.??杨建国、李淑芬停职检查,师德师风问题立案审查,取消当年所有评优评先资格,后续处罚待定(基本等于社会性死亡起步)。
当辛夷的手机收到那条期盼已久的短信时,她正窝在廉价小旅馆里,就着珍珍汽水啃外卖炸鸡。
【首都医科大学】亲爱的杨辛夷同学:经省级招生考试机构批准,你已被我校临床医学(八年制)专业录取。请于X月X日持本通知及相关材料来校报到。欢迎你,未来的白衣战士!
“噗!”辛夷一口珍珍差点喷出来。白衣战士?她看着屏幕上“临床医学”四个字,又看看油腻腻的炸鸡,感觉这画风有点清奇。不过……管他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