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截图录取短信,发了一条仅对父母可见的朋友圈:
配图:首都医科大录取短信截图。
文案:感谢‘神助攻’,直达梦想彼岸。[微笑][再见]
发完,她利索地把父母的所有联系方式拖进了黑名单最深最黑的角落,动作比当初塞那瓶珍珍进书包还干脆。
物理切割,开始!
辛夷没回那个“家”,直接找了搬家公司。她指挥着工人,像清理手术后的“污染区”一样,把自己房间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
——书籍、衣服、那几本快被翻烂的医学图谱、甚至床底下藏着的半箱珍珍空罐(纪念品!)
——打包得干干净净。至于父母“精心”给她挑选的那些衣服、书籍?一件没拿,像处理医疗垃圾一样留在原地。
打包完毕,辛夷站在空****的房间里,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刺眼的“全家福”。她走过去,拿起桌上的马克笔(原主用来划重点那种),在照片里父母“温和慈爱”的笑容旁边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:
【医嘱:控制欲是病,得治。药方:距离产生美,永不复诊。】
做完这一切,她拍拍手,像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清创手术,神清气爽地对搬家师傅说:“师傅,走!目标——新生活!”
搬家的车开出小区时,辛夷瞥见楼下花坛边站着两个熟悉又憔悴的身影——杨父杨母。他们大概是想做最后的“挽回”或“控诉”,但辛夷连车窗都没摇下,只隔着玻璃,对他们晃了晃手里那罐新开的珍珍汽水,然后做了一个“拜拜了您嘞”的手势。
车子绝尘而去,留下那对“病原体”在夏日的热浪里,彻底成了被“切除”掉的过去式。
几个月后,首都医科大新生报到日。
辛夷拖着行李箱,站在熙熙攘攘的校园里,抬头看着“临床医学院”那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,在她身上跳跃。
“呼……”她长长地、彻底地呼出一口气,仿佛要把过去十七年的浊气都吐干净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书本和青春的气息——这是自由的味道,是未来的味道。
她拉起行李箱,脚步轻快地汇入新生的人流,橙色罐装的珍珍汽水在背包侧袋里,随着她的步伐,轻轻晃动着,折射出廉价却无比耀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