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再次鸣响,载着这场闹剧的核心人物,在全校师生复杂目光的注视下——有鄙夷,有同情,有震惊,有看戏的兴奋——呼啸着离开了XX大学的校门。
校门口,人群久久没有散去,议论声如同潮水。
“我的天,真被警察带走了……”
“重婚罪啊!这下路建民完了!”
“活该!这种陈世美!”
“那孩子真可怜,摊上这么个爹……”
“物理系这下可出名了……”
摩卡在辛夷脑海里激动地放起了虚拟烟花:“Boo!Boo!Boo!完美!小辛夷!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!‘重婚罪’三字绝杀!警察叔叔神助攻!全校师生共同见证!路建民同志,你的大学梦,你的富贵路,你精心打造的人设,在你‘亲亲闺女’这一哭二闹三指认下,彻底稀碎!社死!必须社死!这还只是开胃菜呢,进了派出所,还有好戏等着他呢!”
辛夷被女警抱着,小脸埋在女警的肩膀上,遮掩住了嘴角那抹冰冷又畅快的笑意。
派出所那间弥漫着劣质烟味和汗味的调解室里,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闷罐子。
警察的调查结果冷冰冰地拍在桌面上:没有结婚证。路建民和陈宝珠的结婚证倒是新鲜热乎,刚领没多久。
路建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灰败的脸上挤出一丝强装的镇定,甚至带上点“沉冤得雪”的委屈:“警察同志,您看!误会!天大的误会!我跟赵秀兰同志,就是当年在村里搭伙过日子,没领证!根本不存在重婚!是她!是她无理取闹,带着孩子跑来污蔑我,破坏我的家庭和名誉!”
他指着坐在对面长条木凳上、低着头、双手死死攥着破旧衣角的赵秀兰,语气充满了控诉和急于撇清。旁边的陈宝珠虽然依旧脸色难看,但腰杆似乎也硬气了一点点,只是看向赵秀兰和辛夷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,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赵秀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没有结婚证!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十年的付出,十年的等待,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,到头来,连个“妻”的名分都没有?只是个“搭伙过日子”的?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否定的屈辱,让她眼前阵阵发黑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濒死般的抽气声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绝望,像冰冷的潮水,再次将她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