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清晨的阳光,透过精致的蕾丝窗帘,暖洋洋地洒在陈宝珠脸上。她慵懒地翻了个身,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,却摸了个空。
“建民?”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,睡眼惺忪地睁开眼。
下一秒,她所有的睡意都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彻底驱散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能刺破耳膜的尖叫,瞬间撕裂了小洋楼清晨的宁静!
陈宝珠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从**弹坐起来,浑身筛糠似的抖着,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!她看到了什么?!
房间里一片狼藉!梳妆台空了!首饰盒敞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!衣柜门开着,她那些昂贵的衣服还在,但装私房钱的旧皮箱不见了踪影!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陌生的、难以形容的气味(迷烟残余)……
最让她魂飞魄散的,是身边的路建民!
他躺在血泊里!崭新的丝绸睡衣被暗红的血浸透了大半!双腿以一种极其诡异、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,膝盖处肿得像两个发紫的馒头!他的双手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两侧,手腕处皮肉翻卷,露出里面断裂的、惨白的筋腱!他脸色死灰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身体在无意识地、痛苦地微微抽搐!
“建民!建民!你怎么了?!醒醒!醒醒啊!”陈宝珠吓得魂不附体,扑过去想摇他,却又不敢碰那可怕的伤口,只能发出更加惊恐绝望的尖叫,“来人啊!救命!杀人了!救命啊——!”
她的尖叫声如同警报,瞬间惊动了整栋楼和隔壁的邻居。
***
路建民在陈宝珠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身体剧烈的摇晃中,被硬生生从昏迷的深渊里拽了回来。剧痛!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!双腿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,双手更是失去了所有知觉,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锥心的疼!他艰难地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里是陈宝珠惊恐扭曲的脸,和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他想说话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、破风箱般的声音。巨大的恐惧和剧痛让他几乎再次晕厥。昨晚……昨晚发生了什么?!他只记得自己睡得很沉……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剧痛和黑暗……
“谁……谁干的?!”他用尽全身力气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怨毒。
陈宝珠哭喊着:“我不知道!我一醒来就这样了!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!全没了!还有你……建民……你的腿……你的手……”
值钱东西全没了?!路建民脑子里嗡的一声!随即,一个名字如同毒蛇般瞬间窜入他的脑海!赵秀兰!一定是她!那个疯女人!她恨我!她拿走了三千块还不满足!她要报复!她要毁了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