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衣服领口松开两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淡淡的旧疤。
夜风卷起巷口的塑料袋,发出的簌簌声响掠过两人脚边。
萧晏不知道多少次看向身侧,终于被温心抓包,他非但没有一点窘迫,反而更加明目张胆,语气里藏着平日里少见的温情。
“从刚才开始,我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,我好怕这次案件的结果是我不能承受的,答应我,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。”
温心被他这么看着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呼吸都带着沉重。
萧晏这句话是如此认真,认真到,她竟然忘了去回答。
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,有一瞬间的颤抖。
萧晏似乎并没有看穿温心眼中的惊慌,伸手握住她的手,将热量传递过来,声音很轻,揉杂在这风里——
“我真的不能失去你。”
温心本能地看着对方,想从这双眼睛捕捉到更多的情绪。
那是一如既往的沉稳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她忽然意识到,萧晏平时极少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呼吸瞬间加快,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。
温心收回视线,心口像是堵着什么一般,每跳动一下,都沉闷得发疼。
她搓了搓手指,轻声扯开了话题:“或许有一天,我不再是你现在眼中的我,你会见到一个不一样的我,我也同样害怕,到那时候,这句话会是多么痛苦的枷锁。”
萧晏看着她,眼里的情绪深不见底:“是不是这次梁丘的事情影响到你了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温心看着他,更加心虚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萧晏的眼神仍然带着坚定,“你最应该相信的人,就是自己。”
温心眼神中带着闪烁,期待又害怕地开口:“那如果有一天,连自己都不能相信了呢?”
萧晏听完这句话,目光灼人,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:“那好办,就在脑海中想象一个你信任的人,设想一下他的决定,然后跟着做就行了。”
温心看着他坚定的笑脸,明亮的眼睛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。
她有一瞬间地不可置信。
这次,她的喉咙动了动,却什么都没说,消失在楼梯口。
她怕再继续说下去,就会露馅。
现在正是追查凶手的关键时刻,她不能让萧晏因为自己的事情分心。
等这次案件结束,她就把所有的事情,全都告诉对方。
在这之前,就只能拜托萧晏,原谅她的自私。
很快了,没有多长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