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,眼神在这一瞬变得格外复杂。
身为一辈子贵妇人的她,从小到大端庄得体,婚后婚姻又幸福,有着丈夫的疼爱,儿子的乖顺,这一生都顺顺遂遂的。
可现在,中年女人的身上头一次露出了沧桑的神色。
“砚霆……”
她的声音嘶哑,自责的垂下了头。
厉砚霆已经走到了林母身边,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“阿姨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走?我之前对你和伯父的承诺还作数,不会对林家赶尽杀绝。但是在商场上,林青峰一辈子不会再有成就。”
这个男人心思不纯,既然当初已经对何乔一见钟情,可是为了利益继续和厉宁假情假意。
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的挑拨离间,厉砚霆永远不会选择原谅。
林母抬起头,眼神中一片愧疚之色。
“我这一次过来找你不是为我那混帐儿子求情的,而是有更重要的东西交给你。”
她说着便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。
“我和老林自从知道青峰对你的所作所为,一直都很关注着他。这孩子现在就像是魔怔了一般,无论我们说什么都不听,也很难套出话来。”
“但是,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秘书知道很多,这是我和老林打听出来的消息,希望对你有用。”
一沓厚重的文件放在桌上,抛开正常的公司运作和生意往来,剩下的都是一些林青峰暗中派人做的事。
厉砚霆眼神有些复杂地将文件拿起,放在掌心内沉甸甸的。
他没有急着去看,而是将目光落在中年女人的身上。
“阿姨,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内容对林青峰来说很重要?”
林母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,又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过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我从来不插手公司的事情。老林又退位多年,有很多东西即便是他也看不懂。”
“青峰今天差点和何乔领证,显然对你是怨恨极了,所以我怕其中还有给你留下的坑,我不想再让他一错再错。”
女人摇了摇头,回想起一整天发生的事,觉得如此恍惚。
自从她知道林青峰对厉砚霆的所作所为后,执意的暂时留在澜城。
林父实在是拗不过她,这才将搬家的事情一拖再拖。
没想到,今天上午果真接到了厉砚霆发来的信息,这才及时阻止了林青峰领证。
“不管怎么样,今天白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。”
林母缓缓站起身,郑重的朝着他鞠了一躬,又从随手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。
“这是当年我和你母亲给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的信物!”
“虽然现在讲究自由恋爱,但我是真心疼爱阿宁。”
“这两个孩子没有缘分,也是我混帐儿子率先背叛的,信物你就拿回去吧。”
说完便将礼盒推到了厉砚霆面前。
厉砚霆看着藏在礼盒里的羊脂手镯,眼神逐渐变得柔和。
他没有拒绝,而是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。
这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,原本应该在厉宁和林青峰大婚之日时戴在她手上的镯子。
但是这一切都在三年前一夜之间被改变了。
“谢谢阿姨,至少这手镯成为我今后的念想。”
厉砚霆小心翼翼的收好:“只是之前您的信物,我还要回去问一问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