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啊,”楚宴锦冷哼一声,“连王妃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。”
“啊?”林纾顿时满脸失望。
楚宴锦见状,心里更不是滋味:“你在京城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?”
林纾哀嚎一声,生无可恋地趴在石桌上:“从!来!没!有!”
不死心地追问:“那...跟您比呢?”
楚宴锦唇角微扬,眸光深邃地望着她,却只笑不语。
林纾被他看得耳根发热,估计顾大人家的二位公子——也就那样吧。
*
顾菀筝在房中越想越气。
直到楚宴锦回来,她也故意装作没看见。
她心中暗恨:自己何时被人这样下过面子?
还是自己的夫君为了那样一个粗俗不堪的女子!
楚宴锦原本心情大好。
一进来便看到她斜靠在榻上,便猜出她在生气。
却不想哄,直接冷声道:“今日我去前院睡。”
顾菀筝猛地抬头:“今日可是我们成婚第二日!”
“你不愿看见我,我也不愿看见你。”楚宴锦冷笑。
顾菀筝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极了:“王爷当真是两幅面孔,令人胆寒!”
楚宴锦神色冷淡:“昨日你父兄在前头,我总不能教他们担心你,这大喜的日子,总不好闹得太难看!”
“所以昨日的温情都是装的?”
顾菀筝声音发颤。
“啪”地一声。
她将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:“滚!你爱去哪去哪!”
“不愧是顾家的女儿,何曾把别人放在眼里!”
楚宴锦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顾菀筝气得落下泪来。
屋里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。
谁也没想到王爷昨日的温柔体贴,竟全是为了做给自家老爷看的?
杨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看到自家姑娘这副模样,心疼地叹了口气。
她上前福了福身,轻声道:“王妃,老奴给您换盏热茶可好?”
顾菀筝头也不抬,声音闷闷的:“不必了。”
杨嬷嬷见状,小心翼翼地挨着榻边坐下:“王妃可是在为王爷的事生气?”
“嬷嬷也瞧见了,”顾菀筝终于转过头来,眼圈还红着,“他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,就这样给我难堪。”
“王妃啊,”杨嬷嬷压低声音,“男人都是要面子的。王爷现在正在兴头上,您若是硬碰硬,岂不是吃了亏?”
“那我就要忍气吞声吗?”顾菀筝声音突然拔高,又立即意识到失态,咬着唇别过脸去。
杨嬷嬷连忙安抚:“老奴不是这个意思。您想啊,那位是什么出身?不过是个乡野村妇。您可是堂堂顾家嫡女,这通身的气度,这满京城谁比得上?”
见顾菀筝神色稍霁,果然还是奶娘心疼她。
杨嬷嬷继续道:“王爷现在是被那位的可怜相蒙蔽了。您若是也派人去关心关心,既显得大度,又能探探虚实。”
顾菀筝突然明白了什么,转头看向杨嬷嬷:“嬷嬷的意思是...”
“老奴什么也没说,”杨嬷嬷笑着递上新的绣帕,“只是觉得这后院的女人总要有个孩子傍身。”
“既然那位总爱装可怜卖同情,咱们请个太医去看看也是应该的,也省的她拿这个做文章,咱们,也好放心不是?”
顾菀筝接过绣帕,轻轻擦了擦眼角,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嬷嬷说得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