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过竹林,沙沙声恰好掩去一片碎瓦的轻响。
顾蘅与暮山伏在一棵老槐树上,借着枝叶遮掩,静静观察。
“瞧着倒像是个盐庄。”
顾蘅将嗓音压得极低。
这盐庄占地极广,四周高墙环绕,墙头插满尖刺。
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座哨塔,塔上弓手执火把巡视。
庄内灯火通明,尤其是西侧一处院落,守卫来回穿梭,比别处森严数倍。
顾蘅眯了眯眼,低声道:“西院。”
暮山跟着看过去:“主子,我们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走!”
借着夜风呼啸,二人如鬼魅般翻过高墙,贴着阴影疾行。
檐下灯笼摇晃,光影交错间,二人已潜至一处偏厅屋顶。
下方廊道,两名管事正低声交谈:
“温公今夜去了崔府,说是要会一会宁王殿下,怕是要到晚些时候才能回。”
“那咱们可得盯紧些,这批新到的货还没入账,万一出了岔子......”
顾蘅与暮山对视一眼——时机正好。
二人绕开巡逻的守卫,悄然逼近西院。
果然,书房外站着八名带刀侍卫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暮山指尖微动,袖中暗器已蓄势待发。
顾蘅却轻轻按住他的手,摇头,从怀中取出一支细竹管。
她唇角微勾,指尖轻弹,一缕淡烟随风飘散。
不过片刻,那几名守卫眼神涣散,接二连三软倒在地,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。
暮山吃惊:“你你你,这是什么东西?”
顾蘅翻了个白眼:“你到底怎么当上暗卫的?这迷药没见过啊?”
暮山:!!!
谁不知道啊!这不是好奇你哪里来的东西吗?
暮山拨弄着锁:“这门锁上了。”
顾蘅问道:“你有办法打开吗?”
“我可以劈开它。”
顾蘅轻笑一声,全是不屑:“得了,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说罢,她掏出一根铁丝,在暮山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轻松地打开了锁。
暮山:家人们谁懂啊!不要暗卫还要暗卫跟着干什么?
他一个人能把活儿全干了!
二人堂而皇之推门而入,顾蘅反手将门掩上。
书房内陈设奢华,紫檀案几上堆满账册。
顾蘅快速翻阅,忽地指尖一顿:“盐十万石,已入江州仓。”
朱砂印章鲜红刺目,落款竟是三日前。
暮山低声道:“这数目,足够养一支私军了。”
顾蘅冷笑,将东西全部收起。
她目光扫过书架,忽见一处暗格微凸。
轻轻一推,竟露出一间密室。
密室内,整面墙的账册码放整齐,最中央的案几上,赫然摆着一封未封的火漆密信——
“七皇子已至临安,按计划行事。”
顾蘅眼神一暗,这温家的野心,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大。
突然院外传来动静,二人皆是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