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正午的日头正毒,顾蘅带着林少良并一行官员沿街巡查放盐。
百姓排着长队,眼中既有期盼又有紧张。
官盐虽至,可谁知道明日会不会又涨回天价?
唯有多多买些回去囤着,才是正理。
顾蘅一行人亲自监督盐袋过秤,忽然余光瞥见人群中一道寒光。
“大人小心!”
林少良的反应极为迅速,猛地扑向顾蘅。
几乎是同一瞬间,一支弩箭带着破空之声,“嗖”地一声狠狠扎进他的肩胛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官服,迅速浸透。
紧接着,两支连珠箭从不同方向射来。
形势骤然紧张。
一支翎箭擦着顾蘅的鬓角飞过,箭尖深深钉入她身后的盐袋。
顾蘅的眸光骤然冷厉:“来人!”
不等衙役们反应过来,一支箭无情地射穿了一名衙役的喉咙。
鲜血喷溅,染红了雪白的盐堆,触目惊心。
场面开始慌乱,不知道是谁混在人群中,高声喊道:“官盐有毒!”
这一声喊叫瞬间引发了动乱,妇人怀中的孩童被慌乱的人群撞倒。
顾蘅蹙眉看着,反手拔出佩剑,厉声喝道:“护住百姓!”
这时衙役们才如梦初醒,紧急疏散人群。
不等慌乱结束,一旁的卖梨老汉突然从筐底抽出短刀,直取顾蘅心口。
顾蘅侧身避让,剑锋划过对方手腕。
那血珠甩出一道弧线,可老汉的相识感觉不到痛,继续上前。
不等几人反应,又来了个身穿短打的汉子。
林少良大惊,踉跄着抱住其腰,两人滚进盐堆。
年过五十的王主簿,平日里文质彬彬,最重礼仪,此刻顾不得形象,大声呼喝。
“快!城防卫呢!疏散百姓!护着顾大人!”
此时,屋顶突然跃下三名黑衣人,刀光如网。
顾蘅反应不及,全凭本能。
用剑鞘格挡,木鞘应声而裂,碎片四溅。
随即第二刀横扫下盘,顾蘅腾空跃起,官袍下摆被削去一截。
顾蘅神色愈发冰冷:“你们是何人?”
对方一言不发,第三刀直刺顾蘅后心。
“顾大人!”
不等隐在暗处的暮山反应,年轻的张典史扑来挡刀,利刃穿透他胸膛。
张典史只觉得胸口一凉。
那柄钢刀穿透官服的瞬间,他竟想起今早出门时老娘的叮嘱:“当差仔细些,莫冲撞了贵人。”
娘啊...儿子这回...怕是真要冲撞了...
剧痛炸开的刹那,他死死抱住刺客的腿。
“顾...大人...”他咳着血沫,视线模糊间看到顾大人回头,“走...走啊...”
他其实想说茶铺二楼有弓弩手,更想说家中老娘还等着他带蜜枣回去...
但是胸口疼的他说不出话。
顾蘅这才惊觉,反手一剑,刺穿刺客咽喉。
热血喷溅在她玉白的脸上,温热黏腻。
张典史惊住,早知道城防练兵的时候他也跟着学学了。
何至于今天以肉相搏?
暮山现身,宛如一座巍峨的屏障,把顾蘅严严实实地护于身侧。
此刻,顾蘅也制服了那个卖梨的老汉。
那老汉面容扭曲,痛苦不堪,全身绵软无力,显然已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查。”顾蘅看着姗姗来迟的城防卫,声音冷得骇人。
“我要知道,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刺朝廷命官!”
“是!”
城防卫首领先告了个罪,又带着人匆匆离去,看得顾蘅眼神一暗。
张典史见人已经安全,瞬间脱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