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姜儿在某些人的鼓动下,认定顾蘅背叛裴雪河。
裴雪河不在,她就是老大。
指挥着漕帮死士接连出手。
直到三更时分,外面的喧嚣才渐渐平息。
顾蘅刚合眼,忽听嗖的一声破空锐响。
一支利箭穿透锦枕,深深钉入床板。
守夜的松烟和暮山破门而入,却见顾蘅早已端坐床头,神色平静得可怕。
“老天爷爷啊!”松烟腿一软跪在箭前,声音发颤。
暮山一把拔出箭矢,箭头上幽蓝的寒光让他倒吸冷气:“还淬了毒!”
顾蘅轻抚被箭风划断的鬓发,忽地轻笑出声:“崔家......当真是一刻都等不得了。”
松烟急红了眼:“主子,咱们调兵吧!放任下去只怕命都丢了!”
顾蘅摇头:“若是调兵,正合了崔家之意。”
她若动兵,便是坐实了残害百姓的罪名。
这段日子里,崔时确表面上表现得极为恭敬。
言辞谦逊,礼数周到。
然而实际上他却暗中使绊,处处设置障碍,阻挠顾蘅的各项事务。
无论是政务上的配合,还是日常的交往,崔时确总是巧妙地制造各种难题,使得顾蘅举步维艰。
顾蘅多次放飞信鸽,十有八九都被暗中射落。
几人心中明白,这定是崔时确在背后操控,使顾蘅孤立无援。
不仅如此,崔家还派遣了一支名为“商队”的队伍,驻扎在顾府周围。
这支“商队”表面上看似在进行正常的商业活动,实则日夜不停地盯梢,密切监视顾府的一举一动。
无论是人员的进出,还是物资的运送,都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。
崔家为了阻止林少良进入顾府,无所不用其极。
最终林少良和顾蘅一同被限制了自由。
顾蘅的名声在坊间变得愈发不堪入耳,外界的流言蜚语纷纷指责顾蘅沉迷于声色犬马,声称她躲藏在庄子里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。
然而,实际情况却是顾蘅根本无法踏出府邸一步。
而楚承宵自从知州府遭遇火灾之后,便搬到了崔府居住,这一举动无疑是对一种明确表态。
表明了他站在崔家一边的立场。
暮山气得拔刀:“我去宰了那群杂碎!”
顾蘅淡淡瞥了一眼:“宰了他们可改变不了什么!”
崔家豢养的江湖死士,比漕帮更狠。
毒蛇毒酒死士层出不穷,接踵而至。
夜澜跪地请罪:“属下护卫不力!”
顾蘅却笑:“崔家越急,越说明我们戳中了痛处。”
另一边,崔时确斜倚在软榻上,手臂紧紧搂着温迎纤细的腰肢,指尖在她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,脸上尽是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“夫人且放宽心,你再辛苦些时日”他低笑一声,语气里透着胜券在握的狠意,“那顾二撑不了几日了。待此事了结,我便带你去京城。”
温迎靠在他怀里,掩唇轻笑:“夫君放心,宁王殿下那边,妾身早已打点妥当,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崔时确闻言,笑声更畅,手指勾起她一缕青丝把玩。
“温香软玉在怀,宁王那毛头小子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哪里还记得自己的伴读?”
温迎眸光微转:“他不过是个被养在锦绣堆里的孩子,哪及夫君深谋远虑?”
崔时确被她奉承得心中畅快,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。
顾昀,若你得知你的儿子命丧于我手,你会有何感想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