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这日,临安城并不像京城那般寒冷。
薄阳穿透云层,洒在青石板街上,照得人微微发热。
顾蘅站在府中高阁,望着漕帮人马在崔家暗中煽动下越聚越多。
裴雪河被囚多日,迟迟不见释放,裴家漕帮上下早已按捺不住。
“顾大人,分明是在戏耍我们!”
“大当家本就是被冤枉的,如今在他们看守下生死未卜,我们还等什么?!”
怨气如沸水般翻涌,终于在这一日彻底爆发。
裴姜儿红缨枪一挥,厉声喝道:“破门!抓住顾蕴璋!让他把大当家救出来!”
漕帮众人怒吼着冲向顾府大门,铁锤重重砸在朱漆大门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。
木屑飞溅间,崔家安插在暗处的护卫也趁机冲了出来。
准备伺机取顾蘅性命。
暮山带着几个顾家的人抵挡漕帮的冲击,一边打一边退,不知不觉间,越来越多的漕帮帮众被引向了顾家的方向。
顾蘅在人群中慌乱躲避,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来!
“大人小心!”
松烟大喊。
只见顾蘅一个踉跄,笨拙地扑倒在地,箭矢擦着她的发冠飞过,将官帽钉在了柱子上。
她手足无措地爬起来,绯色官袍沾满了尘土,束发的玉冠歪斜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崔家暗哨见状,眼中精光乍现:“那顾二不过是个绣花枕头!”
藏在暗处的死士们顿时士气大振,攻势愈发凌厉。
有人甚至扯nbsp;街角处,几个挑着菜篮的妇人交头接耳:
“这不像是漕帮的人啊。”
“啧啧,除了那位的人...还有谁能对顾大人这么大的怨气?”
是啊,明明大家还在称赞的顾大人,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众矢之的?
那裴家漕帮向来只劫富济贫,如今怎敢围攻朝廷命官?
“只盼着这位的顾大人,别真折在这盘局里。”
几人还欲再看,就被同伴猛地拽走。
顾蘅被人团团围住之际。
王参将适时带人冲过来,将顾蘅护在中间。
“保护大人!”
不知不觉,顾家庄子前的人越来越多。
就在双方厮杀正酣时,不知是谁喊了一句:“城防营来了!”
混战中的众人突然齐齐转向。
那些本该保护顾蘅安全的城防营士兵,此刻却成了众矢之的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顾蘅冲出包围圈。
暮山、沉舟、夜澜、松烟及王参将早已候在外圈。
顾蘅系紧官服玉带:“走东城门。”
一行人冲出巷口,顾蘅高举官印:“本官要即刻面圣禀报!延误者以谋逆论处!”
城防营校尉刚要阻拦,王参将突然拔刀:“谁敢拦顾大人?!”
趁乱中,暮山与夜澜带着昏迷的温世雍,混入裴家漕帮商队悄然离城。
顾蘅一袭染血的官袍,领着王参将的百名精兵及顾府暗卫,如利刃般直插东城门。
城防卫与顾府人马厮杀在一处,刀光剑影间,血溅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