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望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,压下心底的悸动:“谢谢你。”
贺时钺板着脸,眼眸里生出火:“姜栀!”
姜栀被逗笑:“就谢你!怎么啦!”
“谢谢谢谢谢谢!”
贺时钺一张脸更黑了,板的黑面神一样,扯着她的胳膊:“不许谢。”
姜栀歪头,笑吟吟看他:“为什么啊?”
“因为说谢谢会让你觉得我没有把你当一家人吗?”
贺时钺眸中的火焰皱灭:“反正不准说。”
姜栀戳戳他胳膊:“诶,贺时钺,你真的想跟我当一家人啊?”
她觉得他不错。
他要是有放下乔安安的想法。
她准备发展他当自己的爱人。
“不是想。”
贺时钺捏住她的手,黑眸中翻涌着姜栀看不懂的情绪,格外认真。
“我们,就是一家人。”
那双幽邃的眼眸,几乎要把姜栀吸进去。
姜栀别扭地别开脸,耳根悄悄红了。
“小姜!”
赵桂香的声音把姜栀思绪拉回来。
“哎哟!嫂子打扰你们了,你们先说话,一会儿嫂子再来。”
家属院的家属几乎都围在她身边,连刚回来的乔安安都在。
正七嘴八舌讨论着姜栀的英雄事迹。
“小姜看着娇滴滴的,思想觉悟这么高啊!”
“那年闹饥荒,我们都是靠大善人捐的粮食活下来的,不知道是不是小姜的外公外婆。”
“难怪贺团疼媳妇呢!走路都要牵手,腻歪的哟!”
姜栀脸瞬间烧起来,甩开贺时钺的手:“没没,没打扰。”
赵桂香嘿嘿笑:“害羞啥嘛!贺团二十来岁大小伙子,小两口感情好,床坏的快,咱们都理解呢!”
【好快的车速,怎么直接给我干高速上来了?】
【黑的白的都看成黄的,哪个年代大家伙都一样啊!】
本来,姜栀就似懂非懂。
让字幕一提醒,她彻底了解了。
脸颊比滚烫的开水还要冒烟,她低着头就想往家里钻。
正巧,广播又插播了一条通知。
“现插播一条人事变动。”
“妇联主任宋胜男同志因身体原因辞去妇联主任一职,她期望,下一任的妇联主任能讲担当讲奉献讲思想,莫狭隘莫偏见莫陈腐,她为此,自愿写三千字自省书,特让师委提醒广大同志,一定要积极自省,努力进步……”
赵桂香拉着姜栀,瘪瘪嘴:“小姜,好好听,她可真够精的,当众道歉给说成自省。”
姜栀觉得,是那位很会来事的赵参谋长出的主意。
撸掉妇联主任这个职位,已经算是很重的惩罚。
姜栀没有斤斤计较。
笑了笑:“嫂子,天不早了,大娃二娃三娃该回来吃饭了吧?”
赵桂香一拍大腿:“坏了,忘做饭了!”
大伙也都赶紧散开,回家做饭。
姜栀长长舒出一口气,经她们一打趣,再看贺时钺,感觉都不对了。
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贺时钺大个子,看上去凶悍又狠戾,面无表情着挺唬人。
姜栀仔细盯着他看,发现他耳根红的小苹果一样,走路都同手同脚。
顿时,尴尬消退了几分,笑起来:“我去做饭。”
贺时钺抢着往外走:“我去吧。”
姜栀很好奇:“你会吗?”
贺时钺粗手粗脚,除开小时候被绑架之外,应该没受过苦,怎么会做饭?
贺时钺笑起来:“我会。”
姜家重提娃娃亲的时候,他就开始学了。
他当时就想,姜栀那么明艳骄傲的大小姐,绝不能让她沾手一点家务活。
没想到,因为种种原因,她还是开始做饭了。
有机会有时间,他更想让她歇着。
“行,那我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姜栀还颇有点遗憾:“做饭挺好玩的,我本来准备今天给孩子做鲅鱼饺子,时间来不及了,明天中午再做吧。”
贺时钺笑道:“太辛苦就吃食堂,喜欢再做。”
姜栀嗔了他一眼:“去吧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