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胜男指着姜栀:“你,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她波及其他人:“赵桂香,你不是跟她关系好吗?怎么这时候不提醒了?”
赵桂香看了眼姜栀,犹犹豫豫:“小姜,其实我们暖房宴都是只请同级以上。”
人嘛!
就是分三六九等的。
一个团长手下三个营长,营长手下又不少连长,大头兵很难跟领导们坐在一起吃饭。
他们暖房,一般也都是找同级和领导,连手下的营长都不请。
就像这次,贺时钺也没有找他手下的营长一起来吃饭。
“我看你兴冲冲,想着你又不怕费粮食,没必要墨守成规,就没提。”
姜栀笑了:“嫂子,你这是有边界感,不像某些人。”
“借着为我好的名义,老说些屁话,弄得屋里都臭了。”
宋胜男脸色难看:“姜栀,你影射谁呢!”
“谁口臭我说谁呗!”
姜栀摊手:“再说了,你凭什么说他们拉低了这次暖房宴的档次?我觉得像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才是拉低了档次。”
“不管他们之后退伍还是晋升,他们可都在保家卫国,为国家做贡献。”
“你呢?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放屁,活着就在污染空气。”
犟驴在外头听着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贺时钺时刻注意着屋里的姜栀呢。
看到犟驴站在门口笑,走过去问:“干啥呢?”
犟驴:“嫂子长得美,骂人还挺带劲的。”
他可不给宋胜男留面子。
只要贺团跟嫂子不嫌弃他们,他管宋胜男是哪个领导的媳妇呢!
他直接就冲着赵参谋长问:“参谋长,宋嫂子说咱们不上档次,不配跟你们一起吃饭,您觉得呢?”
屋里,姜栀他们听到动静都走出来。
宋胜男一听这问话就知道坏了。
现在风声鹤唳的,谁敢分化团结,强调阶级?
赵参谋长脸黑沉,怒喝一声:“老宋,你不能吃就回去!别瞎叭叭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小战士是我军的新生力量,是祖国的未来,你跟他们比,你才不上档次。”
现场的小战士脸色都好看了点。
他们在大领导和家属面前也自卑。
犟驴哼一声:“话说的漂亮,倒是管管她啊!说我嫂子多少次了?”
贺时钺瞪他一眼。
他媳妇,用得着别人在前头冲锋陷阵吗?
他挤开犟驴,站到姜栀旁边,义正词严:“赵参谋长,我们家的暖房宴不上档次,容不下嫂子,请嫂子离开。”
客客气气说着请,却格外强硬。
赵参谋长没想到贺时钺这么不给面子,噎了噎。
可贺时钺当兵这么多年,从来都是硬骨头,他今天处理不好,贺时钺明天就敢闹到特派员面前去。
不说贺时钺的背景,就光一个看不起新兵,瞧不上无产阶级,就足够他受半个月的思想教育。
他呵斥:“老宋,给姜栀同志道歉,然后滚回去!”
宋胜男不服气。
她又没说错,暖房宴向来都是沟通上级的桥梁。
姜栀又是小孩又是新兵闹闹哄哄,真当部队家属院是村里办大席了?
像什么样子?
“不用道歉。”
姜栀看宋胜男的表情就知道她狗嘴吐不出象牙来。
她想了下,没有骂,反而学着乔安安,装出懂事大度。
“一定是我干了什么坏事,才招嫂子的眼,让嫂子觉得我处处做的不好,怪我。”
贺时钺心疼极了:“不怪你,你做的很好。”
陈副师嘴角狠狠抽了下。
处理矛盾,固然很烦,但看小年轻秀恩爱,他是更觉得眼睛疼。
他轻咳一声:“老赵,你家的事,你管管。”
语调很淡,赵参谋长却知道,不是偏向他,是威胁。
他再管不好宋胜男,搞一些不占理又胡搅蛮缠的事情,陈副师不会容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