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芙有点唇亡齿寒的萎靡：“他被降职了。”
“暂代副团长，三团的团长先由他原本的副团徐建设担任。”
“降职了！”姜栀很惊讶。
书中盛沛安官运亨通，在她死之后，更是迅速干到了副师长。
可这次降职，基本就代表着风暴中的十年他都不可能再有机会。
他因为乔安安犯蠢，毁掉了一辈子的前途。
沈念芙叹气：“是啊！特派员的意思是，让乔安安抓紧登报和父母断绝关系，不然，盛沛安说不定就要被转业。”
“我们老陈特意过来给我传的消息，他让我回一趟北市，把两个孩子接回来，顺便……”
“登报，和我父母断绝关系。”
姜栀看字幕提到过沈念芙的身世。
她算是书香门第，父母都是大学里面的教授。
而最先被推倒的，就是教授。
“小姜，你当初登报的时候，心里怎么想的？”沈念芙很痛苦，双手撑着额角。
姜栀自身也是艰难得以保全，只能干巴巴道出实情。
“我爸杀了我妈，我跟他们没有感情。”
和沈念芙的情况不一样。
她没经历过风暴，但从字幕的只言片语中，也能看出日子的难过。
趁着还没查到沈念芙头上，断绝关系是最稳妥的做法。
她劝：“有感情的人，写一万张断绝关系说明，也不会散。”
“你们好好的，你父母如果下放，当地的人才会有所顾忌。”
“要是陈副师也因此被牵连，你父母在乡下更不会好过。”
沈念芙抬起头看她，清冷的双眸已经雾蒙蒙：“小姜，可我真的心如刀割。”
姜栀温声说：“时局如此，保全最多人，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她顿了下，想到跟琪琪差不多大的陈雪青。
问：“你去过乡下吗？”
沈念芙摇摇头。
姜栀：“我也没有，但我听说，每个人都要下地干活，哪怕烈日炎炎，三四岁的小孩也需要去地里捡麦穗，如果是下放，更是身不由己，可能还要挑粪。”
“你不考虑自己，也考虑一下雪青，她能受得了苦吗？”
陈雪青养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，姜栀听琪琪说过，沈念芙从来不让陈雪青中午出门，怕晒伤皮肤。
脑子不糊涂的，就该知道怎么做最好。
沈念芙脸色一变，无声垂泪。
好半晌，才站起来：“小姜，我知道了，谢谢你。”
姜栀笑了笑：“断绝关系是最基本的，你院子里的花花草草，咖啡和小说，应该也不能留。”
沈念芙蔫蔫：“我的心好痛，在流血，你听见我心碎掉的声音了吗？”
姜栀没她那么文艺，笑了笑送她出门。
赵桂香探头出来，冲姜栀招手：“小姜，来一下。”
姜栀过去，赵桂香打听沈念芙和她说了什么：“她不是鼻孔朝天吗？怎么还会主动找你？”
“盛沛安被降职了，她害怕，跟我聊聊天。”姜栀没透露沈念芙的隐私。
赵桂香：“你不怕，你有报纸，还立过功，放心吧。”
“再说了，要是牵扯到小贺，沈念芙刚刚就告诉你了。”
姜栀心里本来还有点惴惴，这一听，倒是放心了。
赵桂香从厨房端一碗饺子给她：“鲅鱼馅的，吃过没？”
“吃过一次。”姜栀捏了一个塞嘴里，“香。”
比她在江城老饭店吃的还鲜香。
赵桂香轻拍她的手：“多大人了，跟小孩一样。”
姜栀笑着又吃了一个：“那嫂子你把我当小孩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