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,我买鸡是为了给伤员喝,下次我买肉是不是又是骄奢**逸?下下次呢?我要是跟人换点瓜果蔬菜,是不是就成了投机倒把?”
程政委严肃点头:“小贺也是这么说的,看来所有人都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”
姜栀噎了下。
就不能是他们有默契吗?
但她不介意事情说的严重点,附和道:“宋胜男同志这样,其他人有样学样,很快家属院就不用过日子了,直接连累所有军官下台。”
她最后一句,说的很小声,像是自己在嘟嘟囔囔。
“要不是宋胜男随军多年,赵参谋长又一心为公,我都要怀疑她是特务来破坏军队安定了。”
但声音低,现场更静,核心圈子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贺时钺嘴角扯出一抹骇人的冷笑:“余师长,正是多事之秋,我建议给宋胜男同志停职,彻查她的履历,是否有被发展为特务的可能。”
余师长拧眉:“查。”
至于妇联的工作,姜栀不要,余师长做主给了家属院,有兴趣的家属都可以报名,但要求有初中学历。
宋胜男跌坐在地上,双目无神,难以置信拉着赵参谋长:“老赵,我的工作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工作!”赵参谋长狠狠甩开她,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要是牵连了他,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哭!
他现在特别后悔。
后悔最开始的时候没有重视,任由宋胜男对姜栀再三刁难。
他也不管宋胜男:“余师长,我回去先自查。”
说完就走。
程政委着手调查,剩下的余师长,继续慰问伤员。
小战士们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开心:“喔喔喔!喝汤咯!嫂子的手艺好棒!”
余师长绷紧的脸上也带了笑。
他拍拍贺时钺的肩膀:“你很好,你媳妇也很好,你报上去的事情放心,我会给你顶着。”
药用都用了,那可是珍贵的药材!
余师长进去查看重伤员的情况后,更是喜笑颜开。
他们虽然还不能下地,但比以往这类伤势要轻非常多。
没有伤亡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吴庆丰还笑说:“嫂子的鸡汤喝下去之后,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”
张志强跟他住同一个病房:“可不,我感觉我那都长好了,我回去得试……唔唔……”
贺时钺紧紧捂住他的嘴:“我媳妇还在呢!”
送完鸡汤,回到家,贺时钺给姜栀冲了杯麦乳精。
“栀栀,你知道宋胜男的履历有问题?”
姜栀端着杯子,懵了:“我不知道啊!我就是随便说说,想把事情闹大,让她受点教训。”
“她咋了?”
贺时钺忍不住笑,冷硬的声音温柔极了:“她没事,只是有一段和对面军队合作的经历,为期不长,也不会影响赵参谋长。”
姜栀听出他话中的意思。
贺时钺:“但在这个局势下,她会被调查。”
夜以继日的审讯,已经足够让一个人精神极度疲惫。
姜栀抿了抿唇:“其实,我至今都搞不懂,她为什么针对我。”
“你要说她最开始是因为沈晓晴就算了,后来她也被沈晓晴坑了,但她依然这样,就很怪。”
贺时钺也不理解。
赵家,赵参谋长也不理解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贺时钺作对?”
宋胜男脸肿起来,眼泪在脸颊上划出印记,格外狼狈:“我就是看不惯姜栀。”
赵参谋长太阳穴突突地跳:“她没惹你吧?”
他们原配夫妻,共同走过战争年代,好不容易日子好了,他是真的不想节外生枝。
他坐下来,没有疾言厉色:“你告诉我,我还能保你。”
“但要是你一直都是这个家的隐患,我只能选择放弃。”
“现在离婚的不胜枚举,你那段经历可大可小,如果我也要跟你划清界限,你知道什么下场。”
宋胜男泪流满面:“老赵……你还愿意跟我走下去?”
赵参谋长:“说吧,到底为什么?”
宋胜男抽噎了两下,眸中厌恶又愤恨:“因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