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姜栀坐起来。
不会让她猜对了吧?
巧合过多,就可能不是巧合。
她八岁那年,爷爷过来找爸爸,救了同时被绑架的十三岁的贺时钺还有十八岁的盛沛安。
盛沛安到了江城就被亲戚接走。
贺时钺在她家住的时间不短。
她一直都知道贺时钺被绑架过,却完全没问过其中内情。
毕竟,她当时也就是个八岁的小丫头,只觉得带着十三岁的大哥哥非常风光。
贺时钺在她家一共住了三年,十六岁的时候,直接参了军。
之后姜栀就没再见过他。
直到他带着两个孩子,来履行娃娃亲。
“你之前有没有跟爸妈说过?他们知道这件事吗?是大嫂伙同人把你掳走的?”
一连三问。
贺时钺都笑着摇头。
“我没说,但绑架我的人当年就被抓了,那人就是二哥提到的吴伯伯的儿子,他是蓄意报复,动机,时间线都清清楚楚,和大嫂应该无关。”
姜栀长舒了一口气。
大嫂再不好,跟大哥也有两个孩子,如果真是大嫂蓄意陷害的贺时钺,两个孩子知道了如何自处?
“那你说这个干什么啊?害我都误会了。”
贺时钺靠在床头:“小时候父母工作忙,我也不乱跑,就在部队大院晃悠,如果不是大嫂挤兑我,我也不会傻乎乎跑出去找活儿干,就不会遭遇绑架。”
“我只是现在才发现,二哥也被她挤兑过,觉得自己很傻。”
姜栀察觉到不对劲,眯着眼问:“小贺同志,你是你爸妈的亲儿子,你二哥那种觉得大嫂神经病才是正常反应吧?你怎么会自觉给人让地方?”
十三岁的少年,又不是三岁,正是天老大我老二的时候。
贺时钺也不是自卑敏感的性格啊!
“你看啊!我们是晖晖琪琪的养母,如果我们的亲人跟晖晖说这种话,晖晖离家出走,我不奇怪。毕竟他不是亲生的,会有这种隐隐的担忧。”
“但你呢?”
贺时钺不自在转开脸:“睡吧。”
姜栀趴在他身边:“跟你和爸的关系有关?”
贺时钺长臂一伸,把她揽进怀里:“睡觉。”
看他真的不想说,姜栀也没强求,拉上了灯。
在黑暗里,姜栀靠在贺时钺的肩膀上,脑袋里都是贺家的是是非非。
她睡不着,就骚扰贺时钺:“贺时钺,你跟你大哥关系怎么样?”
贺时钺似是有点睡意,低低哑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意:“还行。”
“我出生的时候,大哥已经十三岁,早出晚归,天天都在看书,我没怎么见过他。”
姜栀瞪着天花板:“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傻还是装的。”
“你说他装的吧,几十年如一日,他演技应该也没那么好。”
“可你说他是真的,偏偏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,最后还是他最无辜。”
贺时钺轻笑一声,揽住她肩膀:“大哥不是装的。”
混着鼻息的热气打在姜栀脖颈上。
姜栀浑身酥酥麻麻。
她一凛。
心再大,也不想在公婆家干那种事啊!
姜栀伸手去推他:“你离我远点,好热。”
贺时钺一骨碌爬起来,把贺母特意给姜栀准备的电风扇打开:“好点了吗?”
姜栀:“……”
她瘫在**:“好多了。”
吹着风扇,姜栀倒更是生出无尽的感慨。
“我就是替婆婆难受,她人多好啊,偏偏要受这种气。”
贺母明明很热情,除了不笑的时候有些严肃,其余时间都对儿媳妇很好。
不独独是对她,贺二嫂也把张妍新同志当亲妈。
就连贺大嫂这种不着调的,都没抱怨过贺母对他们不好。
可见,贺母就是一个好人。
字幕好怪。
怎么就偏偏说贺母折磨儿媳妇。
说贺大嫂是个好人呢?
越想越替贺母委屈。
她豁然坐起来:“不行!我得想个法子治治大嫂,让妈出口气。”
贺时钺拉住姜栀的手,紧紧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