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调有点颤:“栀栀,谢谢你,把我妈当家里人。”
姜栀正琢磨怎么整贺大嫂。
没过脑子,随口回了一句:“害!谢啥!也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要不是妈对我这么好,让我有种妈妈的感觉,我才不管呢!”
反正,跟他没一点关系。
静谧的黑夜里,贺时钺听到自己心脏扎穿的声音。
……
翌日。
贺母还留在医院里打吊瓶,下午才能出院。
姜栀找到贺二嫂,嘀嘀咕咕一番。
贺二嫂双眼发亮:“你去跟妈说,我去找老二,我早就想这么干了!”
她拉着姜栀的手,声音低低的:“我看不惯她很久了,妈工作那么忙,她还埋怨妈不给她带孩子,也不看看她的孩子都是谁带大的,还不都是老头子的勤务员?”
“惯的她!”
姜栀点头,跟贺二嫂很投缘:“你们要不反对,我们就加码。”
贺二嫂想了下:“行,反正大哥傻,大哥肯定信。”
姜栀噎了下。
深深为自己怀疑既得利益者的贺大哥而忏悔。
贺大哥的傻,还真是深入人心啊!
不过,她这个计划,贺大哥要是不傻的话,还真办不到。
午饭时间,贺时钺就跟贺二哥一起找到贺大哥的单位。
贺二哥作为连接两个兄弟的桥梁,先开腔:“大哥,妈心脏病犯了,被大嫂气的,治病还差两千。”
贺大哥顿时慌了:“妈在哪里?我去看妈!”
贺时钺拽住他。
轻轻松松的动作,那手就像钢铁一样,拉的贺大哥动弹不得。
“二嫂在照顾妈,现在重要的是凑钱。”
贺大哥如梦初醒:“对对对,我去预支工资。”
贺二哥比贺时钺了解贺大哥的情况:“你一个月工资七十八,你预支一年也不够。”
“大嫂过日子仔细,你家肯定有存款,你去拿。”
贺大哥苦着一张脸:“可你们大嫂说家里没钱啊!”
贺时钺:“她骗你。”
“再不济,你家的电器也能卖,电风扇收音机手表都能卖。”
贺二哥意味深长:“都是一家人,你找你老丈人家借借看呢?毕竟是一家人,他们也不会看你为难不管的。”
贺大哥:“对对对!”
他拔腿就跑:“我这就去!”
晚上,贺大哥就带着钱过来了。
他扑到贺母的病床前:“呜呜呜妈你不要离开我,我没了你不行啊!我把钱带来了,够不够?不过我再去凑。”
三十六岁的大男人,哭的像个三岁的孩子。
贺母打开信封:“这有小两千了吧?老大,你哪来的?”
贺大哥抽抽噎噎:“两千零十一块。”
“我找我岳父母要的,都是一家人,他们困难的时候我们每个月都帮。”
“妈你生病了,他们也要帮忙的。”
贺母不相信:“他们能同意?”
贺大哥抹着眼泪,伤心极了:“他们竟然说没钱。”
“呜呜呜,妈,他们竟然不帮我。”
“我们不是一家人吗?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办,就去找老二老三,老二老三帮我把他们家的电风扇收音机家具都卖掉,还没卖完,他们就借到钱了,我就有钱了。”
两千是贺大嫂娘家给的。
十一是大哥的生活费。
他真以为妈妈犯病了,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。
“妈,他们之前是不是故意不给我啊?怎么借钱那么快啊?”
姜栀站在贺时钺身边,一言难尽:“我现在相信你大哥是真没心眼了。”
贺时钺摸摸她的头。
“只有大哥才会相信我们的说辞。”
俩人正说着,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我命苦哦!”
“昨天老三才拿了父母一千五,给父母治病,为什么要我们家掏钱!”
是贺大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