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侧身,堪堪躲过。
贺大嫂转身就又要刺她,眸中淬着阴毒,没有半分即将杀人的恐惧。
姜栀不敢大意,赶忙随便往兜里一抓,生石灰纷纷扬扬洒在空中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贺大嫂动作顿住。
姜栀快速跳开,扶起来被她推倒的贺母。
大声喊:“让开!都让开!”
围观的人太多,贺大嫂手中的剪刀还攥着,姜栀也怕伤人。
她一出声,贺大嫂快速朝她这边跑过来,捂着眼睛挥舞着剪刀。
姜栀连忙拉着贺母躲开。
让贺母往人群中跑,她自己则是奔向岗哨兵。
贺大嫂的动作太利索了。
利索到姜栀无端端发寒,像是被一条毒蛇死死盯上。
她甚至不敢让围观的群众帮忙制服。
她隐隐有一种感觉。
贺大嫂不怕杀人,她手上沾过人命!
“同志,快帮帮我,有人发疯了,手里还拿着剪刀。”
姜栀气喘吁吁跑到家属院门口。
门口距离他们待的地方有两三百米,岗哨兵只听到喧哗,并不清楚。
一听这个话,连忙跑过去。
贺大嫂还在空中挥舞剪刀,她眼睛已经能微弱看见东西,在人群中寻找姜栀的踪迹。
她的眼神格外阴毒,扭曲到了冷静的地步。
好像今天杀了姜栀,也不过是杀一只鸡那么简单。
姜栀心一凛,连忙指着贺大嫂:“就是她!她要杀我!”
岗哨兵飞起一脚,贺大嫂躲避不及,被踢掉手里的剪刀。
没了武器,岗哨兵迅速扭住她双臂。
姜栀心有余悸走过来:“同志,太谢谢你了,麻烦你把她带到家属院去吧,我找绳子,我们先把她捆起来。”
岗哨兵蹙眉:“不扭送到派出所?”
围观群众长舒一口气,搭话。
“他们是一家子,这是她大嫂。”
“真吓人,吵着吵着就要杀了妯娌,太可怕了!”
“娘嘞,你们都没看她的眼神,超级恐怖,贺家老大的媳妇咋是这样呢?不会是疯了吧?”
姜栀也觉得,贺大嫂可能疯了。
但她不能真把人送去派出所。
不考虑贺大哥,也要考虑卫国卫民两个孩子。
“同志,还是先送回家吧。”
岗哨兵抽出皮带,绑住贺大嫂的双手,推着她送到贺家。
一进门,贺母找来麻绳,岗哨兵立马把人绑的结结实实。
姜栀还觉得害怕:“不会挣脱吧?”
岗哨兵自信:“不会,野猪都挣不脱。”
姜栀跟岗哨兵道谢,给他们拿西瓜吃。
岗哨兵一走,她还不放心,立马就进屋把补觉的贺时钺叫起来。
贺时钺听到外头微弱的动静,他本以为几个孩子又在打闹。
一听姜栀进来就是一句:“贺时钺快起来,你大嫂要杀我。”
他豁然坐起来,穿着背心短裤就往外走,鞋都没穿。
姜栀被他翻个一样来来回回看:“没受伤吧?”
姜栀推着他去换衣服:“没受伤,好着呢,你穿衣服,我觉得你大嫂不对劲。”
贺时钺提着的心才掉下来。
揉了揉太阳穴,冷硬的脸上写着劫后余生四个字。
“姜栀,以后你出门,我必须跟着。”
贺时钺一边穿衣服,一边咬牙切齿。
姜栀好笑:“那我去澡堂呢?”
贺时钺快速换好衣服,揽着她往外走:“在家洗,我给你洗。”
姜栀耳根发烫,踢了他一脚:“流氓!”
走到客厅。
贺母正在给贺大嫂擦脸上的生石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