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脸上挂不住,无地自容地捂住脸:“别看。”
姜栀把手帕递给他:“擦擦。”
贺时钺替他接过,仔仔细细帮他擦干净脸:“不要胡思乱想,我们不会强迫你们忘记亲生父母。”
“你父亲是个烈士,值得被铭记。”
哪怕他不是一个好丈夫,也算不上周全的父亲,却是保家卫国的烈士,不应该被遗忘。
晖晖不哭了,但是不理解:“可是他们都说,养父养母都希望孩子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的。”
贺时钺蹙眉:“他们一派胡言。”
姜栀拍拍他的肩膀:“小孩才五岁,你别惜字如金,得跟他们说清楚。”
贺时钺看她。
你来。
姜栀说:“你们不是小傻子,也不是白眼狼,知道谁对你们好是不是?”
“你们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但是跟你姥爷一家和爷爷一家都有,你们会跟他们更亲吗?”
琪琪超大声:“才不会,我最最最喜欢妈妈。”
顿了顿,小朋友觉得可能说的不清楚:“姜栀妈妈!”
姜栀心里甜滋滋:“没白疼你!”
她看晖晖还皱着眉,继续说:“还有啊,你们想想,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彻底抛弃,听到亲生父母被掘坟一点触动都没有,你害怕不害怕?”
“你妈妈对你们……”
姜栀沉默地带过。
“但是你们爸爸只要回家,肯定会给你们吃好吃的,带你们一起玩是不是?”
“你们彻底不管他,妈妈也会唇亡齿寒。”
琪琪举手:“唇亡齿寒是什么意思?”
姜栀卡了一下,贺时钺接口:“就是我们会害怕你们长大了也会忘记我们对你们的好的意思。”
琪琪:“我才不会!”
她看了看哥哥,小小声说:“妈妈,我偷偷告诉你哦,我有时候也会梦到我原来的爸爸。”
“爸爸会举着我飞高高,还说我是他的好宝贝,其实我也会想他啦!”
但是哥哥不让她说的。
哥哥怕说了,贺爸爸就不要他们了。
姜栀摸摸晖晖的头:“小蠢蛋,想明白没有啊!”
晖晖绷着脸:“我才不是小蠢蛋,我知道妈妈的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怕……”
姜栀替他说:“怕我们不要你,怕我们对你们有意见,时不时?”
晖晖点头。
姜栀有点气:“三娃会怕赵阿姨不高兴吗?”
琪琪摇头:“三娃哥哥总说赵阿姨不爱听的话。”
晖晖若有所思。
琪琪搂着姜栀:“我才不会说妈妈不爱听的话,我只说爸爸不爱听的。”
贺时钺睨了她一眼,挑眉说:“我可听见了。”
“找个机会,揍你一顿。”
琪琪吐舌头做鬼脸:“妈妈会护着我,我要跟妈妈睡,怕爸爸晚上打我。”
贺时钺扯开小丫头,黑脸:“我可以现在就打你。”
姜栀把小丫头放给贺时钺,没有去看他们闹腾。
反而跟晖晖说:“想不明白也没关系,以后可以慢慢想,今天累一天了,饿不饿?”
晖晖摇头:“赵阿姨给我们吃过饭了。”
姜栀问:“我跟你爸下挂面,你们吃吗?”
晖晖还是摇头。
琪琪也不吃,她也很累了,笑着从贺时钺手下溜走,跑去洗漱。
姜栀没理沉思着的晖晖,拉着贺时钺去厨房。
贺时钺也抚摸她的后背:“伤心了吧?”
姜栀哼一声:“你又知道了。”
贺时钺:“你对他们那么好,几个月了,他还小心翼翼的。”
小心翼翼就代表怕被抛弃。
栀栀努力了几个月,小孩还是怕栀栀不高兴就抛弃他们,她的努力全白费。
能不伤心吗?
姜栀摇摇头:“我不伤心。”
贺时钺烧火煎鸡蛋:“嘴硬。”
姜栀把锅放到火上,挑眉:“还真不是。”
“小贺同志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