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钺拧眉:“为什么?”
姜栀笑:“因为,这里还有一个比我伤心多了的倒霉蛋啊!”
她才带两个孩子多久啊!
琪琪心大,又有哥哥的保护,当然乐呵呵把他们当成爸爸妈妈。
但是晖晖从小就战战兢兢,小时候的影响不可能在几个月内就消失。
“你可比我带他们时间长。”
“之前的两年,你不也对他们很好?”
贺时钺把柴火扔进灶膛:“我工作忙,轮到我们团巡查甚至一两个月都不回来,他们两个就是赵嫂子,肖嫂子轮着管。”
“他们没有安全感,我也知道。”
所以,他哪怕很想跟栀栀履行婚约,在听盛沛安说栀栀不想要做后妈的时候,也没有强求。
后妈不易,要栀栀带两个孩子,他很愧疚。
但栀栀做的很好。
超过他想象的最好的后妈的一千倍一万倍的好。
“但你不一样……”
姜栀打断他:“有什么不一样,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,他们看咱俩,都是一样的。”
贺时钺张张口:“小姜同志,你这是偷换概念。”
“刺啦”一声,姜栀把蛋打进锅里。
“你不偷换概念,以后就别追求真理。”
贺时钺理亏,说不过姜栀。
心里也知道,她是希望他不要妄自菲薄,他对他们都很重要。
他唇角勾起,也跟她玩这一招:“那不行,真理越辩越明,我们可以每晚都讨论。”
姜栀把鸡蛋翻面,踢他一脚,往厨房外面走:“饿死算了!”
贺时钺笑了笑,接手做面条的工作。
姜栀回到堂屋,晖晖抱着腿坐在椅子上。
姜栀没问他,把话题揭过去:“明天提醒我去池家一趟。”
晖晖抬头,不理解:“啊?”
姜栀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池爸爸送你们出去要请一天假,请一天假就要扣一天的工分,开船也有费用,咱们总不能让人家吃亏。”
“对不……”晖晖说到一半,对上姜栀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他脑子里刚刚一直在想爸爸妈妈说的话。
顿了下,把后半句吞下去。
改成了:“妈妈考虑的周到,我也得记住。”
姜栀笑了笑,没说什么:“快去洗洗睡吧,一会面条太香,我怕你忍不住抢我的。”
她还从柜子里掏出奶粉,给自己泡了一杯。
美滋滋喝一口:“别看哈!小孩晚上睡觉前不能喝,刷牙都刷不干净。”
语调轻松,和平常一个样。
晖晖控制不住笑出来:“妈妈你好幼稚。”
姜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:“我这是年轻貌美有活力。”
等贺时钺端着两碗面进来的时候。
姜栀已经在和晖晖辩论幼稚和有活力的界限了,两人气氛挺好。
他挑了挑眉,把碗放到姜栀面前:“快吃吧。”
还跟儿子说:“眼馋吗?”
白生生的细挂面点了芝麻油,喷香扑鼻。
上头还有翠绿的小青菜跟金黄的煎蛋。
晖晖即便是不饿,也不由自主吞咽了下口水。
贺时钺:“眼馋也没你的份,洗漱去。”
晖晖愣了下,难以置信:“爸爸你跟妈妈学坏了!”
姜栀吸溜一口面条,发出满足的喟叹:“你说我是坏蛋?那我可要生气了。”
贺时钺也接上:“我也不高兴。”
俩人明显逗小孩玩,晖晖都没觉得有什么,哼一声:“我才不怕,我洗漱去!”
晖晖跑走。
贺时钺看着他的背影,感叹:“是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姜栀真饿了,又吃了一大口煎蛋,咽下去才说:“有的小孩就是比较敏感多思,我们给他时间,他会有安全感的。”
话刚说完,就迫不及待又吸溜一口面条。
贺时钺看她吃的跟小松鼠一样,把自己碗里的煎蛋放到她碗里:“多吃点。”
姜栀也没客气,一块干掉,心满意足去睡觉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姜栀约摸渔村也该下工。
就带着晖晖琪琪一块去了渔村。
池家人果然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