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钺指尖在她脸颊上摩挲,有一搭没一搭的捏她柔嫩的脸颊。
他想帮她,帮她解开这个心结。
一连好几天,贺时钺都在查吕厂长。
但调查非常不顺利,有关吕厂长的一切好像都被刻意掩盖了。
贺时钺抿了抿唇,直接找到吕厂长,问他:“你退伍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
吕厂长眼眸一暗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贺时钺言简意赅:“好奇。”
吕厂长被堵的说不出话。
但顾及贺时钺是姜栀的丈夫,他第一次看到那么像的人,如果不是她从没提过她有一个女儿,他几乎要怀疑,姜栀就是她的女儿。
他捏了根烟,眉眼压的极低:“十三年前,我受伤,拿不起枪,心如死灰。”
贺时钺算了下时间,刚好和姜栀母亲离开的时间对上。
“十三年,都不想离开屿州岛,还维持着当兵的习惯。”
他找补:“那我放心,让栀栀跟着你一起干了。”
吕厂长差点被烟呛死:“就因为这个,你到处打听我?”
贺时钺面无表情:“不行吗?”
吕厂长无力揉了揉眉心:“行!你放心了之后能不能让我的得力干将天天过来上班?服装厂不需要她经常过去,但是我们罐头厂需要啊!”
贺时钺:“她来了,没找你而已。”
吕厂长感觉自己被针对了。
但面对姜栀那张脸,他根本生不起气。
摆摆手:“知道了。”
晚上。
贺时钺把打听到的消息汇总告诉姜栀。
“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,吕厂长因、为在前线受伤昏迷,错过了和母亲联系的时间。”
姜栀喉咙梗了梗: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
贺时钺:“我多方认证过,差不多能有八分。”
八分已经很高了。
姜栀喉头发苦:“造化弄人啊!”
贺时钺抱抱她:“天灾人祸,很难避免,起码,母亲的真心没有被辜负。”
姜栀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说得对。”
清晨贺时钺去营区,姜栀锁上门,拉好窗帘进入空间。
空间中,妈妈的遗物堆积在小屋里。
姜栀抱着妈妈给她写的信,心口像是被泡皱了一样,又酸又涩。
她跟妈妈讲吕厂长没有再娶,也不愿意相亲,守在屿州岛不知道等什么。
她跟妈妈说,可能不是所有男人都一个样。
她似乎,也该敞开心扉。
之后几天,贺时钺发现姜栀不再闷闷不乐,也正常进出吕厂长办公室,带着乔安安,跟各个厂子谈生意。
下第一场雪的时候,第一批货成功抵达滨海钢厂,罐头厂收到货款,缓解了财政极大的压力。
下第二场雪的时候,李叔调到了厂里,成立一支运输队,正在教招工招上来的同志们开车。
值得一提的是,赵桂香通过不懈努力,也考上了罐头厂,成为一名工人。
年前罐头厂工人加班加点,部队的运输队马不停蹄配送。
终于在大年二十三,完成所有订单。
姜栀熬了一锅厚厚的八宝粥,粥的米香充斥整个小院。
姜栀递给琪琪一个碗:“给你乔阿姨,让她别做饭了。”
乔安安已经八个月,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,独自居住了将近两个月。
令人欣慰的是,没有盛沛安的掺和,乔安安竟然工作能力不错。
她已经从一开始的结巴到现在的流利,在销售科做的非常出色。
有一个省心的下属,姜栀很乐意照顾她两分。
两人相处难得和谐。
“姐姐。”乔安安喝碗粥,把碗送过来,“真好喝,你煮的好像更好喝一点。”
“要不要再来一碗?”姜栀笑着问。
乔安安:“要……啊!”
她眼泪狂飙,风一样跑走:“盛大哥,你回来啦!”
迎接他的,却是盛沛安阴沉到散着森森戾气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