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队,帮我把那边的人员登记表递过来一下。”旁边的老周推了推眼镜,指了指桌角的一叠文件。
梁砚修应声起身,伸手去拿那叠用回形针固定好的资料,指尖刚碰到纸张,最上面的一页突然滑落,散落在桌面上。
他弯腰去捡,目光无意间扫过表格上的姓名栏,“余静姝”三个字像根细针,猝不及防扎进他的眼底。
他的动作猛地顿住,呼吸瞬间停滞了半秒。
他下意识地拿起那张表格,指尖微微发颤,目光顺着姓名往下移,是余静姝的年龄,和出生年月,与他知道的完全相符。
只是最下方的婚姻状况与家庭信息栏里,“已婚”两个字格外醒目,后面还附着配偶的姓名,甚至在子女情况那一栏,清晰地写着“一儿,3岁。
“怎么了?捡个表还愣神。”老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伸手想接过表格,却被梁砚修无意识地避开了。
而梁砚修盯着那张表格,像是要把纸盯穿。
这个余静姝是他要找的那个吗?
如果是,她真的结婚了。
眼前的表格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碎了他所有模糊的念想。
已婚,已育,原来她早已开始了新的生活,有了新的家庭,而他还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,连她的近况都一无所知。
“梁队?你没事吧?”老周看出他脸色不对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梁砚修这才回过神,指尖的表格被他攥得有些发皱,纸张边缘硌得指节发白。
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与茫然,把表格递给老周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“没事,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没做,一下子愣神了。”
老周笑了笑,“是不是谈恋爱了?前天我听说有个女人带着孩子来找你。”
梁砚修一顿,末了摇头,“我们并不熟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向老周,“这资料在哪里查的?”
“这个啊,是几年前的户籍资料了。”老周不以为然。
“几年前?”
老周点头,“你看日期就知道了,四年前,那一次网络故障,很多资料没来得及登记,就用表格记载的,其实也留着没什么用了。”
梁砚修又是一怔。
他刚到警局的时候就试图查过余静姝,却什么也没查到,原来问题是出在了这里。
思及此他问,“那还有没有办法找到这资料上的人?”
“电脑里没有存档的话估计有点难。”老周说,“你认识这个人?”
“我不确定是不是。”
老周唔了一声,“我回头去找找其他资料吧,不过同名同姓的太多了,估计够呛。”
梁砚修点头。
重新坐下后,他再也听不进同事们的谈笑。余静姝的名字在脑海里反复盘旋,表格上的信息像电影画面一样不断回放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慌。
他拿出手机,鬼使神差地打开QQ想给她发信息,问她是不是真的结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