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机器的轰鸣声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掩盖,偶尔有工人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,纪然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,始终站在原地,也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。
她的沉默并没有让赵子墨消气。
“他为什么会离开,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因为你。”他一边说着,语气更是掩饰不住的激动,“他就是为了赎罪,惩罚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这不怪你,可你们毕竟......毕竟相识一场,彼此还有有一个共同的孩子,即便是为了想想,你关心他一句,有这么难吗?”
从头至尾,纪然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指责。
许久,她才缓缓开口,“说完了吗?”
赵子墨愣了一下,看着纪然毫无波澜的脸,所有的怒火像是被瞬间浇灭,只剩下满满的丧气。他张了张嘴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没有人逼着他去赎罪,也没有人要他离开,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选择,我不想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,也不关心。”
说完,纪然没有再看他,转身毫不迟疑的离开。
赵子墨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,脑海中没来由浮现出梁砚修那时候说的一句,她不要我了......
原来如此。
后续的过程赵子墨没有出现。
工厂负责人说他临时有事走了,纪然无声的冷笑,哪里是临时有事。
不过她没有按照他的意思联系梁砚修所以感到愤怒罢了。
但她并不在意。
以前的余静姝总是希望有人能理解她,不要以暴发户女儿的眼光去看她。
可纪然不需要。
她只要过好当下就好了。
结果到了晚上。
梁砚修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他是下午出勤的时候看到赵子墨发来的信息的,他虽然没有与他们取得联系,但是他们发的信息他其实是都有看。
所以当他看到赵子墨无比愤怒的控诉纪然的无情时。
他立即回拨了个电话给赵子墨。
那边秒接,“阿砚,你终于接电话了!”
“赵子墨,你是不是闲的?”梁砚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赵子墨撇撇嘴,“原来是为了纪然。我就说,给你发了这么多信息都没见你回一个,我说她,你电话就跟着打来了。阿砚,你是不是太双标了?”
“要你管。”梁砚修想也不想的说,“还有,你别给我没事找事,不许找纪然,听到没有?”
“我没找她,我是找不到你,想让她联系你一下,我担心你。”赵子墨不满的控诉,“还有阿姨,她也很想你。”
梁砚修叹息了一声,“我这里信号很差,我妈没有智能手机,也接不了微信。”
“那我呢?你不也没有理我?”
然而梁砚修却没回答,而是道,“总之,记住我的话,不许去打扰她们母子。”
话音落地,信号就中断了。
电话也自动挂断。
他尝试着回拨,但都打不过去,于是他试着给纪然发信息解释,但也发不出去。
正好同事叫他,他只能放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