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还没说完,纪然连忙制止他,“行了,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,“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的,对不对?”
纪然冷哼,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不喜欢动不动用生命来起誓的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?”
“如果你拿不到第一呢?”
梁砚修默然,“那我们就这辈子生死不见,我不纠缠你,也不拿生命博取你的同情,会好好生活,说到做到。”
纪然滞了下,最终她说,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......
之后的时间里,纪然没再去过医院。
想想周末会过去陪一陪他。
日子一晃,很快梁砚修就出院了,他没有联系纪然,像是消失了一般。
直到两个月后,他给纪然发了条比赛消息。
是他特意约战今年赛车冠军在半山腰进行比赛。
纪然回复了句知道了,便没再理会。
一个星期后,就到了比赛的那天。
正好是周六。
纪然去了。
到了现场,很多专业赛车都已经到位。
纪然站在看台上,一眼就看到梁砚修正站在人群中央,身姿挺拔如松,黑色护目镜推到额前,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周围观众的欢呼此起彼伏,李牧一直跟在梁砚修,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“梁局,是不是再考虑一下?或者和纪小姐换个其他赌约?您的脚伤还没有完全愈合,而且您身居重要职位,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,恐怕难辞其咎。”
梁砚修调解手套,神情淡淡的,“有什么惩罚我都接受,也不会让上头追责你的。”
“这不是我被追责的事,我担心上头会怪您做事欠缺考虑,要贬职可怎么办?”
“那他们的事,但我只想坚持我要做的。”说到这里,梁砚修想到了什么,“局长的位置可以换别人,但是纪然只有一个,错过了她,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。”
李牧不说话了。
梁砚修已经整理好衣服,他抬眸环顾了一圈,最终定格在一处。
随即就朝看台大步走去。
拨开拥挤的人群,停在纪然面前,他声音低沉,“纪然,我们的赌约,还算数吗?”
纪然看着他,“先好好比赛。”
话音刚落,不等她反应,梁砚修突然伸手将她抱住。
她下意识地想推开,可指尖刚碰到他的后背,他就松开了手,动作快得像一场错觉。
“等我赢。”梁砚修留下三个字,转身大步走向赛车。
很快赛车冠军也上了车。
纪然看过他的资料,他确实是连续蝉联几届的冠军,实力不可小觑。
随着车门关上的瞬间,赛道旁的绿灯亮起。
下一秒,一声枪响,两辆赛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引擎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赛道的弯道后。
纪然的心脏仿佛也跟着赛车一起冲了出去,悬在半空,落不下来。
她紧紧盯着赛道的入口,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。
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,大家都屏息等待着赛车归来的身影。
阳光慢慢西斜,将赛道染成金色,可那两辆赛车却迟迟没有出现。
纪然的手心渗出冷汗,心脏却越跳越快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开始后悔,后悔当初冲动之下立下的赌约,比起输赢,她更担心的是他的安全。
万一真的有了个不测。
她该怎么和想想交代?
他甚至都不知道,梁砚修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越往下想,她越发懊悔,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梁砚修平安无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远处终于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