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我送过来啊?要的话我就过来。”纪然又问。
“然然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刚做了个梦,梦到你跟我分手了,让我不要打扰你和儿子。”梁砚修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纪然那边似乎是愣了下,随即笑了,“你相信了?傻瓜,梦是相反的。”
“是吗?”梁砚修呢喃了一声,“你真的不会离开我?”
他语气里带着质疑和不确定。
纪然皱了皱眉,随后她耐心的解释,“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还是又没睡好?要不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,换个试试呢?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梁砚修坚持。
纪然怔了一下,随即说,“我不会离开你,除非你出轨背叛了我,你放心,好吗?”说完,她又补充道,“你在家等我,我这就过来。”
没多久纪然就提着保温桶来到了梁砚修家门口,她本想敲门。
后面又记起上次梁砚修给她输了指纹。
于是思索了下,还是自己开了锁进去了。
刚把门打开,一股混杂着烟味和淡淡煤气味的气息就飘了出来,她心里一紧。
“梁砚修?”
她喊了一声,屋里没人回应,只有那股味道越来越明显。
她快步走向厨房,刚靠近就看见燃气灶上的奶锅歪歪斜斜,锅底已经烧得微微发黑,白色的牛奶沿着锅边溢出来,在灶台上结了层焦糊的壳,而燃气灶的火还在微弱地跳动着,煤气味正是从这里散出去的。
纪然赶紧上前关掉燃气灶,打开厨房窗户通风,风从窗户里灌进来的那一刻,才让她稍微松了口气。
可很快她意识到一个问题,梁砚修人呢?
她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,就听见书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。
她快步走过去,推开门就看见梁砚修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一动不动,身上还穿着睡衣,警服也没换。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,却浑然未觉。
纪然看了眼时间,平时这个时候他基本都穿戴整齐要出门了,他时间上一向自律,还从未拖延过。
今天有些奇怪。
纪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他这副样子,像是完全隔绝在了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
于是她轻轻喊了一声,“阿砚。”
梁砚修这才缓缓回头,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,过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在纪然身上,像是刚反应过来她在这里,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熬夜后的疲惫。
纪然指了指厨房的方向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你是不是在热牛奶?灶上的火没关,都快烧干了。”
梁砚修愣了一下,眉头慢慢皱起,像是在努力回忆,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记起来,转身就要往厨房跑,“糟糕,我忘了……”
“别去了,我已经关了。”纪然伸手拦住他,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,还有那掩饰不住的憔悴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她没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伸出手,从身后抱住了他,“还在担心那个梦吗?”
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慢慢放松下来,梁砚修没有说话,只是抬手覆在纪然环在他腰间的手上,指尖微微用力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过了很久,才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,“然然,我好爱你。”
纪然顿住。
末了,她伸手抚着他的后背,“我陪你去接受心理治疗吧。”
话音落地,她明显感觉到梁砚修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将她稍稍松开了一些,眼神讳莫的问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病的不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