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在国外留学,这段时间刚回来,打过电话给梁砚修,让他去找她复查,但梁砚修一直没去。
于是纪然拿他的手机给她发了信息,预约了心理咨询。
到达林医生的心理咨询办公室楼下时,刚下车,纪然就主动地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,“我会陪你的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,让梁砚修脸色缓和了一些,他冲她勾了勾唇。
进去之后,林怡已经在等着了。
她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长得很清秀,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。
简单的寒暄后,梁砚修就和林怡去了诊疗室。
门虚掩着,纪然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目光始终胶着在那扇门上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时间就这样过去,不知过了多久,门终于被打开。
是林怡走了出来,她朝着纪然温和地笑了笑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睡着了,你再等会儿进去吧,别吵醒他。”
纪然连忙站起身,“林医生,我……我想问问他现在的情况。”
林怡也知道她想问什么,轻轻叹了口气,拉着她往走廊尽头的休息区走了两步。
“今天的治疗来看呢,他的情况比最开始好多了,”林怡说,“刚开始接受心理辅导的时候,他连坐着都浑身紧绷,现在至少能配合做些基础测试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神色又沉了些,“但他还是在抗拒深度治疗,心里的那道坎,始终不愿意迈过去。”
纪然的心脏猛地一揪。
没等她开口,林怡又继续说道,“你知道吗?当初他被救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关在地下室的那些日子,嫌疑人没少折磨他。被送到医院那阵,他精神更是差到极点,好几次趁着护士不注意自残。”
林怡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纪然心上,她鼻尖瞬间发酸,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。
她不是不知道他受了多严重的伤。
也知道他心里一直有阴影,可是当她再次听别人说起他经历过的那些时,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好疼。
“还有……”林怡话锋一转,“他每次睡着的时候,都会断断续续喊你的名字。”
纪然再也忍不住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她抬手用力抹了抹,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原来自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竟然是他唯一的念想。
林怡见状,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也别太沮丧,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治愈,就看他能不能配合。而且最主要是搞清楚他的症结在哪里,这样才好对症下药。”
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
“你可以多鼓励他来接受心理咨询,对他来说最亲近的人是你,你的话,他会听的,多鼓励鼓励他,给他安全感。”
......
梁砚修不知道睡了多久,一睁眼就看到纪然正坐在身边注视着他。
他蹙了下眉,“我睡很久了?”
“一个小时吧。”
他点头,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说完他起身准备往外走。
这时候,纪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,“阿砚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梁砚修一滞。
下一瞬,他回头看向她,“为什么突然提出要结婚?”
面对他的疑问,纪然神情变得更柔和,“你不想跟我结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