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砚修还是沉默。
林怡正要开口。
他倏地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把她原本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,然后走了。
梁砚修推开门时,纪然正对着玻璃窗外的梧桐树发呆,面前的热可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。
看见他进来,她立刻一脸期待的看向他,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情况好了一点,让减药。”梁砚修坐下,把复查单推到她面前,看着她逐行细读认真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纪然认真的看了会儿,随后抬眼看他,“那要是少吃药之后,又突然不舒服怎么办?你现在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,免不了要熬夜,我怕减少了药量,影响到你的生活。”
梁砚修没立刻回答,倒像是陷入沉思。
纪然看着他的反应,心里越发没底,“要不还是去林怡那里问一下吧?我早就说要和你一起去,你非要我在这里等。”
说完就要起身。
下一秒,梁砚修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她的手,声音低低沉沉的,“你别着急,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办法。”
“嗯?”纪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“什么办法?是林医生说的正念冥想,还是你之前提过的呼吸疗法?”
梁砚修看着她十分明亮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纪然有些莫名,“我和你说正经的,你认真点好不好?”
“好,我认真的回答你。”梁砚修声音压得更低,“其实能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有很多,比如,晚上多增加几回**运动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挤走。”
话刚说完,他就看见纪然的耳尖瞬间红透。
她猛地抽回手,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大口,“我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办法……”
梁砚修撑着下巴看她,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。
之后的一个星期,梁砚修都很忙。
纪然连他的人影子都没见到。
直到周五一早,梁砚修主动打来电话,说他今天有时间参加想想的家长会。
纪然愣了下。
反应过来才记得前两天她把他拉到了想想的家长群。
于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想想,想想特别开心,连去上学都是笑着的。
当梁砚修站在五年级(2)班的门口时,不知不觉,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紧张。
为了表示重视,他穿了一套藏青色西装,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作为公安局局长,他曾在暴雨夜的缉毒现场对峙过枪口,也曾在突**乱中徒手控制过歹徒,可此刻面对教室里整齐排列的小课桌,心脏却跳得比任何一次行动都要急促。
“您好,请问您是想想的爸爸吧?快请进。”班主任李老师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,“想想总说您忙,这还是您第一次来参加家长会呢。”
梁砚修点头致意,“以后我会尽量都参加。”
随后班主任把他带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刻转了过来,正是他的儿子想想,“爸爸。”
梁砚修回以一笑。
没多久家长就来齐了。
电子屏幕上贴满了学生的成绩单,梁砚修一眼就找到了纪想想的名字。
语文数学双百,年级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