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的感觉真好。”她轻声感慨。
梁砚修动作一顿,反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,“欢迎你回家。”
纪然把脸贴得更紧了些。
沉默了半晌,她才闷闷地开口,“阿砚,你有没有觉得特别辛苦?局里的工作本来就忙,还要抽时间照顾想想,学习上的事,生活上的,都是你在管,我这个做妈妈的,什么忙都帮不上。”
说到这里,她稍稍停顿了几秒,“我有时候都在想,我跑到槟城去工作,实现我所谓的人生价值,到底是不是对的?”
话一出口。
梁砚修猛地转过身,当他看清纪然眼底泛着的水光,心里一慌。
连忙伸手捧住她的脸,“胡说什么呢?怎么会辛苦?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纪然垂着眼,神情低迷。
见状,他的语气格外认真,“以前我不在你们母子身边,你一个人带着想想,要挣钱,又要陪他长大,发烧感冒都是你一个人抱着他往医院跑,那些日子你都扛过来了,我现在做这些算什么?”
“想想今年十岁,可我错过了他第一次喊爸爸,错过了他第一次走路,这些都是我欠你们的。现在能每天接他放学,能给他和妈做顿饭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补偿。”
一边说着,梁砚修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温柔又坚定,“我从来没怪过你,反而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,让我能好好弥补你们。”
他这么一说,纪然的眼泪掉的更凶了。
“再说,你在槟城打拼也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给想想更好的未来,怎么能说什么忙都没帮上?”
他把纪然拥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,“以后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,要是想我和想想了,就随时回来,工作的事不用有压力,有我呢。”
纪然靠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愧疚,在他温暖的话语里一点点消融。
她紧紧抱住他的腰,“那你呢?你不怪我吗?回到家,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越往下说,纪然又开始哭了,“我是不是太自私了,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。”
梁砚修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,心里更慌了,连忙又软声哄着,“是不是我说错话了?别哭啊然然,你要是不想去槟城,咱们就回来,或者我多抽时间去看你,好不好?”
纪然不吭声。
“然然,你这样我真的心疼,我以为我照顾好孩子,还有妈,能让你安心一点,却没想到反而让你更愧疚,那你告诉我,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纪然声音很低。
“那就保持原状,等你自己想好了再决定?反正我是从来没有怪过你的,儿子也很支持你。”
纪然从他怀里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末了,却笑了出来,“阿砚。有你真好。”
她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“以后我会多回来的,不会再让你和想想孤零零的。”
梁砚修看着她带泪的笑容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他低头加深这个吻......
两个人很快缠绵到了**,眼看着就要越发失控的时候,他伸手去抽屉里拿东西。
却被纪然按住了。
“别用。”
他一怔。
“我不会那么容易怀孕。”纪然低声道,“而且,要是真的怀了,我想生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