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然弯下腰,耐心地帮他分析题目,从题干里找出等量关系,一步一步引导他列出方程。
想想的领悟力很强,一点就通,很快就把作业写完了。
纪然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错误,又陪着他读了半小时英语绘本,才催着他洗漱睡觉。
临走前想想叫住她,“妈妈,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外婆说你准备要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了,是吗?”
纪然一怔。
她看着一脸纯真的儿子,意识到什么,当即走到他跟前,“你是不是不愿意啊?妈妈只是有过这个打算,而且妈妈的体质并不容易怀孕,这种事只能是顺其自然,你懂吗?爸爸的意思是我们有你就够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想想很认真的点了点头,“那我希望妈妈能够顺利怀孕。”
“你不抗拒吗?如果有弟弟妹妹的话,可能你会觉得我们对你的爱被分割了。”
“那你会吗?会因为弟弟妹妹,少爱我了吗?”
纪然想也不想的摇头,“当然不会,你也是我的孩子,我和爸爸对你的爱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想想笑了,“爸爸妈妈爱我,我爱弟弟妹妹,家里多热闹。”
回到主卧时,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。
纪然先去浴室洗了个澡,换上舒适的真丝睡衣,又给梁砚修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,才坐在床边拿起手机。
她翻了翻朋友圈,看到辛依依发了一张和陆杨的牵手照,配文“余生请多指教”,底下评论区一片祝福。
纪然笑着点了个赞。
与此同时,市中心的高档会所包厢里,酒气混杂着雪茄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
梁砚修靠在沙发上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眉头微微皱着。
今晚的应酬是和几个领导一起吃饭,他推不掉,喝了不少白酒,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的,处于一种微醺的状态。
李牧已经被他打发去送人了。
他坐在包厢等他回来。
揉了揉太阳穴,正准备拿出手机给纪然回个电话,包厢的门却突然被轻轻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梁砚修抬眼瞥了一下,正准备开口让她出去,那女人却主动走上前,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,“梁局。”
他眯起眼睛,借着包厢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直到女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带着泪痕的脸,梁砚修才彻底看清楚,这是张雅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梁砚修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张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往前走了两步,距离梁砚修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。
她抬起手,突然开始解自己连衣裙的领口扣子,动作有些慌乱,眼泪也顺着脸颊往下流,“梁局,我知道你是好人,求你帮帮我……我爸爸坐牢了,家里的房子也被收走了,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……”
梁砚修的脸色瞬间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