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中医蹙了下眉头,随即说,“快则一年,慢则几年,怀孕不难,但也绝非容易的事情。”
纪然听了瞬间有些沮丧,她接过处方单,点点头,离开了医院。
回到家,看着手里提着装满药材的纸袋,她一方面为自己难受孕的体质感到焦急,一方面心里还要盘算着该怎么瞒着梁砚修。
不回去倒还好,可要是回去的话,以他敏锐的洞察力,她还真怕他发现个什么。
到时候肯定要怪她。
就这样,纪然每天早晚都会按时喝药,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,刺激得她胃里一阵翻涌,可她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。
她会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,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,说不定很快就能有好消息。
转眼半个月过去,这天晚上,梁砚修发来视频通话的请求时,纪然正在喝药,吓得她手忙脚乱地把保温壶藏到镜头看不到的一旁,才接通视频。
屏幕里的梁砚修刚洗完澡,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,“然然,在做什么?”
纪然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,“没什么,刚看完书,准备休息了。”
梁砚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眉头微微蹙起,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没休息好?”
“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,有点着凉了。”纪然勉强笑了笑,伸手想去调整摄像头的角度,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保温桶,药瞬间洒了一地。
“小心点。”梁砚修的声音里带着关切,“槟城最近一直在下雨,你出门记得带伞,别真的感冒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顿了顿,目光落在纪然正在擦桌子的动作上,“你这是喝的什么?怎么黑乎乎的?”
纪然吓了一跳,仍然强装镇定的说,“是我煮的咖啡。”
好在梁砚修并没有追问,两人又聊了会儿才结束了视频。
纪然也悄悄松了口气。
很快就到了五月份。
纪然连休了一个星期,和梁砚修在海城汇合。
一起的还有儿子以及两位妈妈。
这个亲子旅行想想早就想了很久了,难得的放五一假期,纪然当然想要满足他。
海城靠海,空气里都是咸湿气息,纪然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吊带长裙,牵着同样一身休闲装扮的梁砚修,身后不远处,想想正被两位奶奶一左一右地护着,气氛好不热闹。
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,远处的海面上,几艘帆船悠然航行,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,让人忍不住想要眯起眼睛。
两人在沙滩上走了会儿。
纪然忽然接了个工作电话,于是走到一旁去接听去了。
目光不经意的瞥向不远处的梁砚修。
只见他站在沙滩上,白色的短袖衬衫被海风微微吹起,勾勒出挺拔的身形。
他微微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俊朗。
纪然有一瞬间看走了神。
直到小吴喊了她好几声,她才后知后觉,不由失笑,旋即移开了视线。
电话差不多打了大半个小时,终于结束通话后,她刚要转身,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梁砚修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,穿着火辣的比基尼,身材高挑,笑容明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