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砚修。”纪然轻轻叫他的名字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不管这件事最后能不能如我们所愿,我都谢谢你。”
梁砚修转头看向她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,“跟我说什么谢?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事情的推进比预想中顺利。
纪然带着梁砚修拟好的补充说明找到公司,反复沟通刘叔家的特殊困境,加上关雅一直帮忙在协调,一周后公司最终将赔付金额追加到一百万。
辛莱起初对纪然提出的公益基金申请,残联对接等方案还有顾虑,担心流程复杂最后不了了之,直到看到纪然整理的厚厚一叠材料,又听闻她已铺垫好前期工作,才松口签字同意。
刘叔妻子得知是纪然从中帮忙的时候,当场红了眼,拉着纪然的手连声道谢。
值得高兴的是,乐乐的康复评估很顺利,康复中心特意安排了有经验的老师,第一次课程结束后,竟主动把手里的塑料汽车递到了老师面前。
还有梁砚修那个肿瘤专家同学也赶来了,为刘叔妻子调整了化疗方案,副作用减轻了不少,费用方面也已经帮她们申请了最大范围的补助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梁砚修也返回了遂城。
就这样过了半个月。
这天纪然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,小吴就赶紧跟了过来,“纪总,刘叔他妻子自杀了。”
她心里一紧,脑海里全是半个月前刘叔妻子的样子,虽然精神状态不太好,但说起乐乐的进步时,眼底分明有了微光,怎么会突然……
等她带着小吴赶到病房时,走廊里围满了人,刘叔瘫坐在门口的椅子上,哭得几乎晕厥,乐乐被辛莱抱在怀里,眼神依旧空洞,却死死抓着妈妈生前常穿的那件旧外套,嘴里含糊地念着“妈妈,妈妈”......
纪然站在那里一时之间没有动弹。
在来的路上小吴告诉她,刘叔妻子受不住化疗,而且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会拖垮整个家,就自杀了。
送到医院时,人已经没了气息。
葬礼很简单。
直接在家里搭了个灵堂。
纪然也去了。
她穿了素净的黑裙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脖颈,手里攥着一朵白菊。
她到那的时候,远远地就看到辛莱正在门口迎宾。
他怀里抱着乐乐,那孩子缩在他怀里,小脑袋埋在他颈窝。
纪然走了过去,低声说了句,“节哀。”
辛莱闻声抬头,看见是她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“纪总。”
纪然看着他怀里的小人,“乐乐还好吗?”
提到乐乐,辛莱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,眼神软了下来,“昨晚上一直要妈妈,今天好像又忘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忽然觉得他这样也挺好的,至少,体会不到痛苦。”
纪然的心跟着揪了下,“刘叔呢?”
“在房间,他精神不佳,不想让他累着。”
纪然点了下头,“我去看看。”
正要走,辛莱忽然道,“纪总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之前答应的会做数吧?给我大哥的补助还有乐乐的。”
她不假思索的点头,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