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莱笑了笑,“好,我已经和大哥说好了,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乐乐,和他一起把他抚养成人。大嫂在天有灵,也一定希望看到乐乐健健康康长大的。”
纪然看着他,其实他和刘叔并不是亲兄弟,就是隔壁的邻居而已,但辛莱这个人很重情义,这些年没少帮助刘叔他们一家。
之前在农场,他那嚣张的样子,纪然只当他是个混混。
如今倒是对他刮目相看起来。
于是由衷的说,“乐乐有你这样的叔叔,是他的福气。”
辛莱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。
那勉强维持的笑容凝固在嘴角,随后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熟睡的乐乐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轻轻笑了一声,“或许吧……我只希望他好好地活着。”
一个星期后。
纪然休月假回了遂城。
她没回家,直接把车开到市公安局门口,刚好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,是梁砚修下班的时间。
她等了会儿也没见他出来。
索性下了车进去找他。
市公安局里的警员都已经认识她了,一见到她就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,“梁太太。”
纪然会心一笑,“梁局呢?”
“在楼上开会,需要我帮您说一声吗?”
“不用,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。”
等她来到楼上,刚到会议室门口,忽然,梁砚修沉沉的声音传来,“这件事我说了多少次,一定要引起警觉,怎么就是记不住?”
隔着一张门,纪然都感受到了来自他的低气压。
“是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我时刻来提醒你们,然后你们一句对不起,我还要大度的说没关系?”梁砚修再次发出反问。
底下没人敢应声。
她挑了挑眉,这还是她头一回听见梁砚修发火。
她索性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看热闹。
没过几分钟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,几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低着头快步出来,一个个噤若寒蝉,路过走廊窗口时连头都不敢抬。
最后出来的是李牧,手里攥着文件夹,额角还挂着薄汗,瞥见楼下的纪然时,愣了一下,“太太。”
纪然冲他点了下头,很小声的问,“怎么了?”
李牧迟疑了下然后说,“我们犯了点错,梁局很生气。”
纪然哦了一声,“问题大吗?”
“有些棘手。”李牧一脸为难,“太太,您一会儿可得帮我们在梁局面前劝几句,不然,我们可惨了。”
纪然比了个OK,示意他去忙。
她正想着是什么事能让梁砚修发这么大的火,办公室的灯忽然暗了,紧接着,梁砚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穿着藏蓝色的警服,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,只是领带松了些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。
大概是刚才发过火,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眉峰微蹙,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。
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纪然时,那紧绷的线条瞬间就柔和了下来,“怎么回来了不先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