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聊了会儿,直到李牧进来叫梁砚修,才挂了电话。
隔天,纪然见完一位客户回来,刚到办公室,林丹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“纪然,忙吗?”
“有什么事吗林总?”
林丹略微沉吟了一瞬,“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,我想让你帮我找梁局长通融一下?”
纪然愣了愣,“林总您说,我尽力。”
“公司前段时间裁员,你也知道。偏偏有几个老员工带头闹,说要举报财务部的张主管贪污,还直接报了警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这个张主管,是我一个远方亲戚。现在事情闹大了不好看,要是董事会那边启动审计,牵连就太广了。你帮我跟梁砚修说一声,能不能先把这件事压下来,内部消化就好。”
纪然的心沉了沉。
她想到了什么,然后说,“林总,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让那些员工和公司达成一致,不然的话,我估计警局那边也按不下来。”
“这我知道,但谈不拢,公司最近效益不太好,需要的是大批新鲜血液融入,他们确实是不适合再继续待下去了。”林丹叹息了一声,“我知道这事你也为难,你先帮我问问吧。”
纪然只好答应。
挂了林丹的电话,她立刻拨通了梁砚修的号码,忙音响到第三声时被接起,背景里隐约有打印机工作的声响。
“忙完了?有空给我打电话?”梁砚修声音里带着愉悦。
纪然默了默,“有件事我想问问你。”然后她把林丹说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他。
说完后,那边就变得很安静。
应该是他走到了其他地方。
只听他说,“关于你们公司那起举报案,我们已经受理了,目前正在固定证据。老员工提供了部分报销凭证和银行流水,指向性很明确。”
“阿砚。”纪然斟酌着开口,“总公司这边希望能……内部协调,毕竟涉及到管理层的亲属,不想影响太坏。林总找到我,是希望内部解决,不要升级到警方那边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过了会儿他说,“然然,报案人是实名举报,证据链已经初步形成。我是执法人员,已经受理的情况下,是不能进行更改的,你懂吗?”
“我明白。”
他没有多说,但态度已经很明显。
纪然其实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包括林丹自己也肯定知道。
只是她还是找她了。
想到这里,她说,“你的态度我知道了,我就是问一下。”
“是不是你们总经理为难你了?”
“没有,你放心。”
挂了电话,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拨通了林丹的电话。
“林总,我刚和梁局长联系过了。他那边反馈,案件已经进入法定程序,所有证据都要归档备案,没办法擅自中止。而且这次是实名报案,警方如果无故撤案,反而会引发更严重的舆论问题,到时候董事会的关注只会更高。”
她刻意顿了顿,给林丹留出消化的时间,又补充道,“其实现在主动配合调查,厘清责任,反而比压着不报更能控制局面。张主管如果确实有问题,尽早补救也能减轻处罚;要是有误会,警方调查也能还他清白,总比拖着让流言发酵要好。”
电话那头的林丹久久没有说话。
冷不防的,她突然道,“你们是夫妻,他难道不知道,直接拒绝我,不怕我给你穿小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