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鸿扬,这次,我真要回去了。家里又急又担心,他们怕我将来结不了婚,怕我再继续下去会再失败。我也一样,我也有些怕了。”
“嗯,那就回吧!这次,真的太出乎咱们的预料了。”
“你呢?还要唱吗?”
“唱。为了文琪,也为了最初的梦想。”
“鸿扬,其实,我想说,我觉得,你要是再经历一次像这样的困难,就不要再唱了。学一学周亮,梦想,有时候,不一定要实现。”
鸿扬沉默不语。
几天后,孙登收拾完所有的东西,在鸿扬的陪同下,去了车站。在车站要上车的时候,两个人互相拥抱,然后,互相道别。
“鸿扬,你要加油啊!我期待有一天,看到你幸福的唱着歌。”孙登把手晃了又晃,然后,转身回头,跟着人流,消失在了鸿扬的视线里。鸿扬慢慢放下举着的手,那一刻,心中漫出来的,是一种秋风扫落叶的感觉,那么凉,那么荒。
车站外,阳光很美,美的晃眼。鸿扬往前走了几步,站在阳光下。在一个很意外的时候,鸿扬发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。他站的地方,正是第一次来到重海时遇到陶暮的地方。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。往远处望,能看到公交站牌。再抬头往远处望,似乎能看到朦朦胧胧中的重海理工大学。那时候,心里怀着的是对重海这座城市的陌生和新奇。如今,鸿扬熟悉了这里,但身边的人,一个接一个的离去。
孙登走的消息鸿扬并没有告诉文琪。现在,这些天,文琪总能挤出时间,来陪伴他。文琪给鸿扬讲医院里发生的事情,有些病人怎么样,有些又怎么样。像哄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,轻柔的抚慰着鸿扬的心。
站在车站那里,鸿扬突然很想去见见文琪,哪怕不说一句话,就那样看着她忙碌,也好。有了这个主意,鸿扬便迈步向公交站牌走去。似乎像一个轮回一样,仿佛回到了故事开始的时候。鸿扬等在那里,没多久,一辆车突然停在了他的身边。在某一刻,鸿扬似乎看到了陶暮,她上了一辆车,和自己挥手。好一会儿,鸿扬才弄明白,那不是来接陶暮的车,而是来接他的。
“你是谁?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?”鸿扬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西装革履的人,问道。
“我家夫人要见你。”
“你家夫人又是谁?我凭什么要和你去?”
“夫人说要和你谈一谈关于你和文琪小姐的婚姻问题。”
鸿扬终于明白,这是文琪母亲派来的车。也不知道文琪知不知道这件事,也不知道要谈什么。但鸿扬没有拒绝,他觉得,在文琪不在场的时候,和文琪的母亲谈谈,未必是一件坏事。
车停下的时候,鸿扬看到的,还是那一幢幢有些熟悉,又有些刺眼的别墅群。在司机的带领下,鸿扬走进了文琪的家。这次,仍旧只有文琪的母亲,似乎她的父亲已经不住在了这里一样,像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,抛弃了家,寻找新的生根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