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轻轻将它卷起边页。
那个女孩好像听到了动静,却没回头,依旧紧张观望着诊室里的景象。
心理医生拿着厚厚一沓的心理测试题,看着上面简直是乱填,眉头轻轻皱起。
而坐在他对面的,是个沉默不语的少年。
无论怎么被问,都拒不回答,到最后也只是说一句:“我没病。”
诊室外的女孩捉急,却又想起医生提醒过她最好不要再这个时候闯进诊室打扰谈话,停下了进去的脚步,只能在原地干着急。
隔着几米远的距离,项易霖静静看着她。
看着她因为着急,无意识高频率掂起又落下的脚尖,抱在怀里的校服外套袖子都快被她卷成一个团,恨不得进去扳着项易霖的脑袋,扣着他的嗓子眼逼他把话都说出来。
不说出来怎么治病。
不治病怎么能好。
笨蛋,项易霖。
真该死,项易霖。
天天都能气死人,项易霖。
她在看着里面的他。
他则在不远处看着她。
又是一阵风轻轻响起,好像吹动了十几年前,那个女孩的头发,也吹动了落在脚边的纸张。
那个女孩终于扭头了,看到了脚边的纸张。
她一愣,弯腰捡起。
刚要找一下附近有没有人,是不是对方遗落下的,却看到了上面的名字。
患者姓名:项易霖。
“心理诊断报告”
女孩顿了下,回头,看向诊室里的少年,他仍然沉默,沉默地厉害。
女孩疑惑地再次回过头,看向手中的这份报告。
患者年龄:31岁。
诊断结果:BPD(边缘型人格障碍)。
情感失调,行为失调,自我认同失调。诊断标准为:发狂似得竭力避免真正的或想象中的被抛弃,冲动表现多发为自我伤害,自残,甚至反复自杀。
女孩眼波颤动了几下,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思考。风静,风起,风轻,她抬起头,看着科室外几米远的距离,那里空无一人,却不受控制地一直盯着那个地方,眼睛也莫名其妙泛红。
隔了十几年之后的项易霖,只是跟她静静对视着。
安抚似的,平静笑笑。
……
过年前,医院项目的团队组织了一次去寺里。
有些项目活动开始前,都会供供香火,以祈求项目开展顺利正常。
许妍跟着隋莹莹去了。
邱明磊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,没来,陈政也想趁这半天休息,也没来。
团队陆陆续续赶到。
隋莹莹挽着许妍的手臂先在寺里逛,还跟着那里游客的大部队去给自己求了一签桃花,运势是中签,隋莹莹又立马给自己买了转桃花运的香囊。
她和张铖分分合合了几次,又分了,也不清楚能不能彻底分。
只是慢慢悠悠叹了口气。
“主任要不要一起求。”隋莹莹扭头看她,拿着一句所有中国人都信服的一句话,“来都来了。”
许妍倒是对着隔壁求事业运的大雄宝殿两眼放光:“我看行。”
然后直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