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宴散后,已是晚上八点。
回到新房,舒雪直接整个人瘫在**,一点也不想动。
裴晔关好门,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。
“还有一样东西没给你看。”
他打开盒子,是一台方正的设备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舒雪打起精神,坐起身。对这些“古老”的物件,她还真不认识。
“托朋友从广州带的,这是盒式录音机。”
这种进口录音机,现在有钱都买不到,也不知道裴晔走的什么渠道。
裴晔按下播放键,悠扬的《梁祝》小提琴曲立刻流淌出来。
他向舒雪伸出手。
“裴太太,能请你跳支舞吗?”
录音机里的音乐声很小,新房里,两个年轻人轻轻搂在一起。
舒雪在末世可没学过跳舞,她笨拙地跟着裴晔的脚步,随着音乐节奏慢慢摇摆。
音乐渐渐转为更舒缓的旋律,裴晔的手从舒雪的腰间,移到她盘起的发髻上,指尖轻轻一挑,那朵红绒花便落在他掌心。
“头发都盘了一天了。”
他低声说着,手指穿过散落的发丝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舒雪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檀木香气,深深地吸了一口,仿佛灵魂都随之沉溺其中。
裴晔放开她,拿出一个新的搪瓷盆,倒了些热水。
“先擦把脸,一会儿再洗澡。”
温热的毛巾敷上来时,舒雪才发现自己脸颊烫得厉害。
“我自己来…”
她伸手要接,却被捉住手腕。
裴晔擦得很仔细,从额头到颈侧到手指,最后托着她的后颈轻轻一抹,舒雪这才发现盘发用的发卡不知何时全被他拆了下来。
乌发散落满肩时,录音机正好放到《彩云追月》的段落。
“裴晔…”
她低低地唤了一声,裴晔差点没绷住,他压下翻滚的情绪,又拿出一个瓷盆,倒了水给舒雪洗脚。
舒雪惊得差点跳起来,连忙往回缩脚。
“裴晔,你…你干什么?”
裴晔按住她,不许她乱动,手指划过她白嫩的脚掌。
“别动,你今天太累了,泡泡脚放松一下。”
舒雪的脸更红了,她低着头看他,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。
过了一会儿,裴晔拿起干毛巾,仔细地为她擦干双脚,然后将她抱上床。
“等我三分钟。”
裴晔迅速洗漱了一下,然后回到房间,舒雪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他一下俯身过去,单手解开自己的领扣,喉结剧烈地滚动。
“你的旗袍盘扣太繁琐,我帮你。”
他的指尖碰到第一颗珍珠纽时,舒雪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,裴晔就着这个姿势俯身,一下把她抱起来,鼻尖蹭过她耳垂。
“像白天那样搂着我…”
温热的呼吸钻进耳蜗,她顿时从脊背酥麻到脚尖,本能地紧紧搂住了他。
“裴晔…”
真丝旗袍顺着床沿滑落时,窗外恰好有风吹过梧桐树,沙沙声盖过了磁带转动的轻响。
裴晔的吻轻轻地落在她锁骨上,舒雪轻呼:“灯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,台灯被按灭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房间被照得朦朦胧胧。
裴晔的手掌抚上舒雪腰间,指腹握笔的茧摩挲而过,顿时带起细小的战栗。
“如果疼了,要告诉我…”
裴晔的唇贴在她耳畔,那压抑而克制的声音,比磁带里的音乐还要低哑。
“嗯…裴晔,你真好看…”
舒雪双目迷蒙,伸手描摹他眉骨的轮廓,裴晔一把抓住她的指尖,整个含在嘴里。
老式床垫的弹簧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很快被音乐声掩盖。
舒雪咬住下唇的瞬间,裴晔忽然低头吻住她,把那些即将溢出的音节全吞进唇齿间。这个吻带着淡淡的酒香,是婚宴上喜酒残留的味道。
新婚夜过半,磁带也不知何时走到了尽头,“咔嗒”一声自动弹起。
寂静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,裴晔的额发被汗打湿,垂下来扫过她泛红的脸颊。
他支起身子要去拿毛巾,却被舒雪勾住手指。
“别走…”
裴晔从床头摸出个牛皮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