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要是再伤着怎么办?裴晔你也是,就这么看着你媳妇胡闹?”
裴晔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舒雪拉住宋咏梅的手,软声道。
“妈,别怪裴晔,是我非要做的。我真的感觉好多了,您照顾得太好了,所以我恢复得特别特别快。”
这话让宋咏梅的脸色缓和了些,但依然严肃。
“那也不能冒险。这样,明天我问问医生,能不能请个康复师来指导,在专业监督下做训练。”
舒雪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妈。”
宋咏梅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你呀,就跟裴晔小时候一个样,一点闲不住,让人操心。”
“妈,你不是说我小时候最省心?”
宋咏梅瞪他一眼。
“你还敢狡辩了?要不是你没保护好小雪,她能受这么重的伤吗?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都哽咽了。
宋咏梅来的时候,特地跟医生打听了,知道舒雪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急,要是送过来晚一点,她估计都看不到小雪了,所以她这段时间才会这么小心谨慎…
裴晔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,这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愧疚。
舒雪察觉到了,赶紧说。
“妈,不是裴晔的错,那是任务意外,裴晔也是为了咱们的国家安定,多亏了他,才能及时抓到敌特分子呢。”
宋咏梅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,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,我就是后怕。”
她看向儿子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你也瘦了不少,补补吧?”
老母亲突如其来的关心,让裴晔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事。”
宋咏梅从保温壶里倒出一碗汤。
“你也喝点,炖得多。”
裴晔接过碗,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,以及她眼底微微的青黑,这些日子,她没少为舒雪的身体操心。
舒雪看着她,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,心中微微叹了口气,哎,她就乖乖享受吧。
第二天,宋咏梅果然请来了康复师,在专业指导下,舒雪终于被允许进行适当的康复训练。
训练过程中,宋咏梅比康复师还要紧张,全程守在旁边,不停地问:
“这个动作安全吗?”
“会不会拉伸到伤口?”
“要不要减少几个次数?”
……
康复师被问得满头大汗,连连保证所有动作都是针对舒雪的情况特别设计的,绝对安全。
舒雪训练时,裴晔站在一旁看着,偶尔与康复师交流几句专业意见。但每当他想上前帮忙,总会被母亲抢先一步。
“我来扶就行,你粗手粗脚的,别碰着小雪。”
“毛巾给我,我去浸热水。”
“水杯给我,我喂她喝。”
……
几次下来,裴晔彻底沦为人形背景板,只能在一边看着母亲和妻子互动。
某天下午,舒雪训练结束后,宋咏梅坚持要给她按摩放松肌肉。舒雪趴在**,享受着婆婆的服务,突然想起什么,问道。
“妈,您来羊城这么多天,爸一个人在家没事吗?”
宋咏梅手下不停。
“他好着呢,饿不死。再说还有裴浩那小子在,能照顾他爷爷。”
“雅婷是不是快生了?”
“还有两个月呢,暂时不用我操心。”
舒雪犹豫了一下。
“妈,其实我真的好得差不多了,您要不要先回京市?爸还是挺需要您的。”
宋咏梅动作一顿,语气突然低落下来。
“小雪,你是嫌妈照顾得不好吗?”
“不是不是!”
舒雪赶紧解释。
“我是怕耽误家里的事,而且您也太辛苦了…”
“照顾你有什么辛苦的?”
宋咏梅这才继续按摩。
“家里那俩离了我照样活,你受了这么重的伤,我不在身边看着,放心不下。”
舒雪心里感动,不再劝了。
一旁的裴晔看着这一幕,心情复杂。
他既感激母亲对妻子的爱护,又有点微妙的嫉妒。
不是嫉妒舒雪得到关爱,而是嫉妒他妈能贴身照顾舒雪,他也很想和媳妇亲密接触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