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雪冷笑一声,语气越发犀利。
“我家什么样?看来你不仅嘴巴臭,眼睛还瞎。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攀高枝,那我倒想请教一下,你家这‘高枝’,究竟高在哪里?是能高过我们舒家?还是能高过我丈夫的裴家?”
“舒家…裴家…”
吴建国猛地一惊,再次审视这对夫妻,这一细看,冷汗直接打湿了后背。
他终于想起来,自己在哪里见过裴晔和舒雪了,答案是报纸上!
裴晔是享誉盛名的科学家,中科院最年轻的教授;而舒雪曾是全国女状元,目前应该是在清大念书。
尽管吴建国的职位不高,但身处系统之内,他对京城的权力分布很了解。
舒家虽在前些年被下放,但平反之后,家里好几个人都在政府部门担任要职;而与舒家联姻的裴家,更是不容小觑,全家投身科研,在军方和政府均是人脉深厚。
这两家,没有一家,是他们家能轻易得罪的。
他站起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您…您是裴…裴教授?”
裴晔这才淡淡开口,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“我是裴晔。吴科长,你家的‘高枝’,我们家确实高攀不起。所以,麻烦管好你的家人,不要再骚扰我妻子的妹妹。否则,我不介意找你们单位领导,或者街道办的同志,好好聊聊‘家风’建设的问题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包厢鸦雀无声。
赵爱珍惊疑不定地看向二人,有些发懵地拉了拉自家丈夫的袖子。
“老吴,这…”
吴建国脸色惨白,用力甩开她,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。
“你还不明白吗?!这两位,咱们家惹不起!”
赵爱珍浑身一哆嗦,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,她再蠢也知道,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!
这…这舒志清不是普通家庭吗?怎么会…
吴卫国也惊呆了,看着裴晔,又看看舒志清,脸上满是震惊和懊悔。
他当然知道裴晔是谁,只是本人突然站到面前,他一时没认出来。
那个文芳芳更是尴尬,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,真是丢脸得要命…
吴建国冷汗涔涔,连忙道歉。
“裴教授,对不起,实在对不起!是我家教不严,我妻子她…她糊涂!她胡说八道!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!舒同学,对不起!我们保证,绝对不会再打扰你!”
他拉了一把赵爱珍。
“还不赶紧道歉?!”
赵爱珍心里慌得一比,知道这次的祸闯大了,她讨好地笑笑,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对不起,是我有眼无珠,是我狗眼看人低…对不起,舒志清同学,请你原谅…”
吴建国又看向儿子。
“卫国,你快说话啊!”
吴卫国如梦初醒,看着舒志清冷漠的眼神,心里五味杂陈,羞愧难当。
“对…对不起,舒志清…我…我不会再打扰你了…”
舒志清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,心中积郁的那口恶气,总算是彻底吐了出来。
这些人,真的很可笑。
舒雪满意地看着效果,最后对着赵爱珍轻飘飘地补了一刀。
“赵大妈,以后啊,眼睛擦亮一点,别觉得自己家是香饽饽,谁都想来吃一口。”
“我们家志清,单纯善良,学习好人品好,家世也好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沾边的。”
“今天这事,到此为止,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保证。”
说完,她挽住舒志清的胳膊,对裴晔嫣然一笑。
“老公,我们走吧,这包厢空气不太好,乌烟瘴气的。”
裴晔点点头,护着两人转身离开,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吴家人。
走出饭店,冷风吹在脸上,舒志清觉得无比畅快。
“姐,姐夫,谢谢你们。”
舒雪搂着她的肩膀。
“傻丫头,自家人谢什么。这下解气了吧?”
“嗯!”
舒志清用力点头,压在胸口的石头彻底搬开了。
裴晔看着两个女人,眼带笑意。
“上车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