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晔接过水杯,对墩墩说。
“墩墩,先去书房玩会儿,爸爸和妈妈有点事说。”
墩墩乖巧地“哦”了一声,抱着他的宝贝模型去了书房,轻轻关上了门。
裴晔喝了口水,这才说道。
“小雪,今天收到西北那边,通过内部渠道传来的加密消息。新生农场的劳改犯人尹晶晶,利用文艺演出人员混杂的机会,跑了。”
舒雪正在整理桌面的手一顿。
“她跑了?跑了多久了?”
“快一个月了。”
裴晔转过身,表情严肃。
“这一个月来,农场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拉网式搜捕,重点在戈壁滩和周边的小站、城镇,但…一无所获。分析认为,她要么是死在了戈壁滩里,要么就是利用今年春季开始的民工潮,混出了西北地区。”
“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房间里静默了片刻,只有老式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他们所住的中科院家属院,是有保安值守的,一般人进不来;裴家小院所在的研究所家属院,更是有士兵二十四小时站岗;舒宅那边,胡同也有老街坊相互照应。
但面对一个躲在暗处,心怀刻骨仇恨且无所顾忌的逃犯,其潜在的威胁程度,是难以估量的。
尹晶晶对舒雪那种扭曲的执念,他们都很清楚。
舒雪将内心的不安压下。
“我们不能坐等,必须主动防范。她如果真来了京市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起来,目标无非就是那几个:我、公司、还有…墩墩。”
说到儿子,她的声音有些紧绷。
当初就该找理由,让尹晶晶直接吃花生米,没想到都去了大西北,她还能跑出来。
这人不愧是小说中的原女主,看来还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。
“小雪,你和我的想法一样。”
裴晔揽住她,说了自己的计划。
“我已经通过老关系,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老战友。他去年刚从特种大队转业,创办了一家安保公司,成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退伍兵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,聘请他们,加强所有关键点的防护。家里人,尤其是墩墩上下学的路线,必须有人暗中跟着。”
舒雪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吗?那太好了。”
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,这些退伍兵可不是后世那种,个个都是有点真本事的。
“公司那边,我可以借着规模扩大的由头,增加保安岗位。”
“爸妈年纪大了,先别告诉他们具体情况,免得他们过度担心,就说最近社会治安有点复杂,加强防范总是好的。”
裴晔点点头。
“好,就这样安排吧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人员迅速就位。
雪晔公司的门岗,多了几张新面孔,他们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,看似与普通员工无异,但行为举止都透着军人的行伍气息。
墩墩就读的中学附近,每天上学和放学时段,总会有便衣人员路在路口摆摊。裴家小院和舒宅周边,也多了不少做小生意的人。
舒雪还特意召集林芳和王海,强调了这段时间流民比较多,要加强门禁管理。
在这凝重的氛围中,舒霈打来电话。
“小雪啊,恒业集团下个月初周年庆典,也算是港岛商圈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聚会。舅舅想着,你和墩墩还没来过港岛,正好趁这个机会过来玩玩,也让大舅尽尽地主之谊。这边的风光,和京市可是大不一样哦!”
舒雪握着话筒,沉吟了片刻。
如果她和墩墩暂时离开,去一个尹晶晶接触不到的地方,不仅能保障自身安全,还可能引起尹晶晶的失控,她说不定会提前暴露呢…
而且,G**项目最近也到了新的阶段,她正好去港岛,和大舅面对面的交流一下。
“大舅舅,我明儿答复您。”
当晚回到家,舒雪便和裴晔商量了一番,决定由舒雪带着墩墩前往港岛。
裴晔因为身份原因,出入境审批流程复杂且耗时,暂时无法同行。
但他坚持安排了一位名叫周晴的女保镖,以商务助理的身份一起过去。
周晴今年才二十八岁,曾是女子特警队的格斗冠军,身手不凡,心思缜密,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