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是你摸走了芷丫头爹留下的半吊铜钱,还好意思说我!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就有!”
刚才还抱团卖惨的三人,瞬间扭作一团。
大伯父想拉偏架,却被三婶指着鼻子骂“偏心眼”。
大伯母想辩解,又被细姑揭了一堆旧短,院子里鸡飞狗跳,乱得像锅粥。
秦芷抱着秦小宝往后退了两步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沈木站在她身后,目光幽幽。
这招够绝。
对付这群只认钱不认情的人,让他们自己狗咬狗,比硬碰硬省事多了。
村长在一旁看得头疼,连拍了好几下桌子。
“都别吵了!既然芷丫头都这么说了,就按这个分!再闹下去,谁都别想拿到家产!”
三人这才不情不愿地住嘴,却都憋着一肚子气。
签字画押时,大伯母下笔又重又狠,三婶和细姑也没好到哪去,文书上的墨迹都溅出了好几道。
签完字,三人捏着文书,各自急匆匆地走了,生怕慢一步好处就会被抢走。
最终给秦芷留下的,只有村头一小块地,连着地旁边的一间土坯房。
秦芷看着他们的背影,轻轻摸了摸秦小宝的头。
“小宝不怕,姐姐带你去新家。”
秦小宝紧紧抱着秦芷的脖子,小声问。
“姐姐,我们为什么要把爹娘留下的东西让出去?”
秦芷勾唇。
“放心,姐姐都会拿回来的。”
姐弟俩简单收拾了行李,里面只有一床打了补丁的被子,几件旧衣服,还有爹娘留下的一个小木盒。
三人沿着小路往村头走。
走到村头那片地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,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,地面上满是灰尘和枯枝。
窗户纸早就破了,风一吹就“哗啦啦”响。
沈木默默放下行李,开始忙活。
他先找来几根树枝,把漏风的窗户挡住,又去附近捡了些干草,铺在地上当床垫。
后边还砍了些木头回来,生起了一堆火,驱散了屋里的霉味和寒意。
秦芷看着他忙前忙后,心头讶异。
他会的还真不少。
秦小宝心惊胆战了一天,靠在火堆旁,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秦芷看着弟弟熟睡的脸,又看了眼正在添柴火的沈木。
“你身上的伤……好些了吗?”
沈木动作一顿,转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还行,怎么了?”
秦芷往火堆里添了根木头,火光映着她的脸,眼神里有几分狡黠。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帮我打几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