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芷听小宝这么说,心里有点意外。
但转念一想,小孩子慕强,沈木身手好,小宝喜欢他也正常。
她没再多说什么,推着车继续往家走。
快到秋日的天儿没那么闷热,叫人觉得爽利。
秦小宝一路上欢声笑语,放声唱着歌,难得的欢快。
途经自家田地时,远远就看见沈木正在日头下劳作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粗布短褂,袖子高高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线条流畅有力。
沈木正挥舞着锄头,清理田垄间的杂草,皮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秦芷顺势朝着麦田望去,一片开阔。
田里的麦子已抽出了饱满的穗子,大部分还是青绿色,但梢头已隐隐透出些许金黄,不久后就能收了。
微风拂过,麦浪轻轻起伏,沙沙作响。
小宝已经兴奋地举起手里的油纸包,朝着田里大喊。
“姐夫!姐夫!你看!姐姐给你买好吃的啦!”
沈木闻声停下动作,将锄头靠在田埂边,掀起衣裳下摆擦了下汗,朝他们走来。
秦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着他掀开的衣摆处看了一眼。
腹肌结实有力,确实养眼。
秦小宝迫不及待跑了过去:“姐夫,姐姐可挂念你了!”
他走到田埂边,看着小宝举到面前的肉馅饼和麻花,又抬眼看了看一旁略显不自在的秦芷,礼貌地点头致谢。
“有劳惦记,破费了。”
秦芷被他看得有点耳热。
尤其是小宝连声喊的那几句姐夫。
想到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他想走随时可以走,现在倒显得口是心非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自己根本没考虑他,纯粹是小孩子瞎嚷嚷。
可还没开口,话头就被截住了。
“姐夫快吃!可香了!”
小宝抢先一步,直接把饼子塞到沈木手里,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姐姐说过的,一家人就是要互相挂念!”
沈木接过还温热的饼子,听着小宝稚气却真挚的话语,再看看旁边试图解释又有点窘迫的秦芷,心下微微一动。
这种寻常农户家互相惦记的温情,于他而言,陌生却又有点……说不清的触动。
见天色尚早,日头还高,秦芷索性将板车停稳。
她活动了一下肥硕却决心要改变的胳膊腿儿,对沈木道。
“你先歇会儿吃点东西,我下来一起拔草,早点干完早点回去。”
说完,她转头又问小宝。
“小宝,你是先回家还是在这儿等我们?”
秦小宝立刻摇头,挺起小胸脯。
“我不回家!我也长大了,我能帮忙拔草!”
说着就蹲到田埂边,像模像样地去揪那些冒头的野草。
秦芷被他那小大人的模样逗笑
“好,那你就帮姐姐拔这边上的,小心别踩到苗。”
秦小宝人小,力气却不小,吭哧吭哧拔了一把野草堆在一起。
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坐在田垄上。
“姐,待会儿我帮你把这些野草都抱出去!”
农间地头长着的野草生命力旺盛,若是拔出来还留在地里,一场雨过去就会重新扎根。
秦芷拖动着肥硕的胳膊腿,还没劳作多久,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