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多必失。
她可不想被夏无辞盯上。
秦芷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“夏公子说笑了,我一个乡下妇人,能有什么好东西?不过是瞎琢磨,碰巧弄出点能吃能喝的东西糊口罢了。”
“真要有什么秘方,我还不得藏着掖着当传家宝?”
她语气轻松,带着点自嘲,巧妙地将话题带过。
夏无辞见她口风紧,明显不愿深谈,眼里的兴味反而更浓了些。
但他懂得适可而止。
反正来日方长,他就不信撬不开这胖丫头的嘴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,直到暮色渐沉,天边铺开一层泛着粉紫的晚霞。
秦芷看了看天色,估摸着私塾该放学了。
她利落地将空了的板车和碗筷收拾好,转向一旁优哉游哉摇扇子的夏无辞,无奈道。
“夏公子,我这就要去吴家私塾了,你……还要跟着?”
夏无辞很自然地点头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“去啊!为何不去?本公子今日闲得很,正好看看热闹。”
秦芷心中无语。
这纨绔子弟还真是闲得发慌。
她推起板车往前走,夏无辞这才反应过来,快走两步跟上。
“你去私塾做什么?接你弟弟?”
“不是去接他。”
秦芷打断他的话,语气淡了些。
“小宝不在那儿念了,我是去要回束脩银子。”
她简单将小宝被欺负,夫子偏袒旁人的事情说了。
夏无辞听完,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敛去几分,嗤笑一声。
“这老酸儒,倒是会看人下菜碟。”
两人一路到了学堂门口,孩子们早已散尽。
只有吴夫子一人背着手,站在门前,一派清闲模样。
秦芷把板车停在路边树下,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。
“吴夫子。”
吴夫子闻声回头,看到是秦芷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。
“秦家娘子?何事?”
“夫子,我家小宝只在学堂念了一天书,往后也不准备再来了。您看,之前交的那一年的束脩银子,能否退还给我?”
秦芷直接说明来意。
倒不是她小气。
实在是那三两银子不是小数目,足够村里寻常人家半年的嚼用。
白白扔给这偏心的夫子,她心疼。
吴夫子捋了捋胡须,眼皮耷拉着,慢悠悠道。
“秦家娘子,这学堂有学堂的规矩。束脩既已给了,便是定了师徒名分,岂有随意退还的道理?”
“想退学可以,银子,是断不能退你。”
秦芷一听,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她都不打算让小宝在这儿念了,也没什么好顾忌的,当即据理力争。
“夫子,这话就不在理了!小宝为何不来?是因为在您这学堂里平白被污蔑偷窃,遭人殴打,额角都破了相!您非但不主持公道,反而用戒尺打了他手心!这样的学堂,我们如何还敢来?”
“况且这束脩银子才交了一天,孩子没学到东西反受了委屈,凭什么不能退?”
吴夫子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冷哼一声,摆出师长的架子。
“秦家娘子,你这是关心则乱!孩童嬉闹,偶有争执实属寻常。”
“你怎不想想,为何旁人不欺辱他人,独独欺辱你家小宝?一个巴掌拍不响,他自己莫非就全无错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