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这样了,还能是怎么回事?
飓风见主子脸色阴沉,目光始终不离榻上气息不稳,面色潮红的秦芷,心知此事绝无可能袖手旁观。
他当即抱拳低声道:“主子,属下去寻个嘴严的大夫来!”
话音未落,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外。
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窗户被无声推开,飓风拎着一个胡子花白、吓得面无人色的老者跃了进来。
他手中短刃紧贴着老者的脖颈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杀气。
“看清楚,治好人,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字,天涯海角,也取你性命!”
老者浑身抖如筛糠,连连摆手。
“好汉饶命!老朽……老朽什么都不知道,只管看病!绝不敢多言!绝不敢!”
他哆哆嗦嗦地放下药箱,颤巍巍地搭上秦芷的腕脉,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,脸色变得有些古怪。
他迟疑片刻,才结结巴巴地回话。
“这位夫人是中了极烈的……**,药性太猛,恐怕伤及心脉……寻常解药恐难见效,按古法,唯有……唯有阴阳**,引药性疏导,方可……方可化解……”
他说完,偷偷抬眼觑了下一旁气息冷峻的慕怀风。
心里琢磨着这二人既是夫妻,此法自是顺理成章。
然而,慕怀风闻言,眸色骤然一寒,抬眸直视老者。
“没有药能解?”
老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慌忙低下头。
“回贵人的话,此药歹毒……非此法不可解。莫说老朽,便是寻遍十里八乡,也……也无人能配出解药啊!”
慕怀风周身的气势又凉了些。
“既不能解毒,把人送回去。”
飓风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,挥手让一名暗卫将几乎瘫软的老者带走。
他转向慕怀风,语气带着几分犹豫。
“主子……难道您真要……”
他未尽之语显而易见。
难道主子真要为解毒而与一介村妇同床共寝?
慕怀风冷冷扫了他一眼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去我屋里,将暗格中那株封着的草药取来。”
飓风闻言,脸色骤变,急声道。
“主子!不可!那是老太医令倾尽心血为您备下的保命之物,能解百毒,天下仅此一株!岂能……岂能用于此等……”
他想说“此等村妇”,但看到主子冰冷的眼神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她的命,如何值得用此神药!”
慕怀风目光扫过榻上脸色苍白的秦芷,想起她之前竟能一眼认出他拿出的这株药材。
他语气平淡,却显然不容旁人再辩驳。
“她既认得那株草药,便是缘分。取来。”
“主子!”飓风还想再劝。
慕怀风只淡淡扫了他一眼,那双丹凤眼中,已然生了隐约的不耐。
飓风咬牙,终究不敢违逆,转身飞速取来一个巴掌大的玉盒。
慕怀风打开玉盒,一股清冽沁人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盒中静静躺着的,正是那株呈暗紫色,边缘还有锯齿状叶子的奇异草药。
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片叶子,碾碎成粉,用温水化开,亲自托起秦芷的头,一点点喂她服下。
药液入喉,秦芷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,身上的滚烫也退下了些许。
慕怀风挥手让飓风退下,自己则拖过一把椅子,坐在榻边,默默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