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娟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不！不能撕！”
这时，一直缩在旁边的秦朝倒是开口了。
他哭丧着脸。
“娟儿啊，你就……你就打几下吧。上次你丢了那个牡丹花样，家里可是赔了一两银子才了事啊……这要是再……这日子可怎么过啊……”
秦娟看着父亲那副窝囊样，又看看秦芷手里捏着的，关乎她接下来几个月零花钱和心血的绣样，心里又急又怕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，嚼人舌根的时候干啥去了？”
秦芷不急，等着她的后文。
最终，她咬了咬牙，带着哭腔道。
“我……我打！我打还不行吗！”
说完，她抬起手，闭着眼，朝着自己的脸颊，一下接一下地扇了起来。
十下打完，秦娟的脸颊已经通红一片。
她放下手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**，无声地流泪。
秦芷这才把绣样随手扔在她脚边的地上，语气带着讥诮。
“这次只是小惩大诫。长着嘴，是用来吃饭说话的，不是用来搬弄是非的。管好你自己的嘴，再有下次，就没这么便宜了！”
秦娟也顾不上脸疼，赶紧弯腰把绣样捡起来。
秦芷不再看他们，转身朝院外走去。
身后传来姜云不甘心的尖叫声。
“秦芷！你个遭雷劈的！你这么欺负长辈，大逆不道！我要去找村长！让村长把你这种祸害赶出三元村！”
秦芷脚步未停，只当是耳边风。
赶她走？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
她转身回了家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次日一早，秦芷正在院子里研究新品，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孩童声音。
她抬头望去，只见昨天在田埂上唱顺口溜嘲讽她的那几个野小子，正扒着门缝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其中一个孩子，见到秦芷看过来，立刻压着嗓子喊道。
“秦家姐姐！不好啦！你大伯三叔他们，带着你堂姐，哭哭啼啼地往村长家去了！嚷嚷着要让村长把你赶出村子呢！”
秦芷闻言，动作顿了顿。
她没想到这几个孩子会跑来给她报信。
她放下手里的湿衣服，走到院门口，拉开门。
几个孩子见她出来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有点紧张，但眼神里并没有恶意。
秦芷看着他们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，里面是几颗剩下的松子糖，一人给分了一颗。
“知道了，糖拿着，玩去吧。”
孩子们拿到糖，立刻眉开眼笑，也忘了害怕，七嘴八舌地又说了一遍大房三房怎么哭嚎、怎么骂人，然后才一哄而散，跑远了。
秦芷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，略一沉吟，回屋跟小宝和慕怀风说了一声，便也朝着村长家走去。
她倒要看看，这些人能闹出什么花样。
快到村长家时，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。
秦芷放慢脚步，悄无声息地走到村长家院门外。
她并没有立刻进去，而是站在人群外围，抱着胳膊，冷眼旁观。
院子里，挤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。
大房和三房的人几乎到齐了。
赵秀芳和姜云一左一右，各自扯着自家女儿，把她们脸上那还没完全消退的红肿指给众人看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村长啊！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！”
赵秀芳拍着大腿，声音凄厉。
“秦芷那个杀千刀的！她简直无法无天了啊！昨天冲到我们家，二话不说，抓着巧慧就是一顿打啊！您看看！您看看这脸给打的！”